第三章 中國不亡,有我! 第4節 李彌将軍的戰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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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體驗,很難由心中抹滅。

    長長的八年,在自己的國土上流離,沒有安全感,連藍天上也是暴力,怎能忘懷? 這一年六月。

    政府下令七月以後各校學生及老弱婦孺都盡量往樹木多的郊區疏散,減少傷亡。

    有一天,李心娥對我父母說,她父親邀我們到他駐防地一處名叫黃桅标的地方躲避一下,暑假後能上課再回來。

    我父親問了她父親大名及軍區,知是雲南軍的一位師長,李彌将軍。

     暑假開始,母親、我及兩個妹妹過了長江,過江的時候,船夫嚷着,“挂球了,快點劃,趕快攏岸!”由江岸搭上軍車,車行約三十裡到一個群山環繞的小鎮外臨時軍營。

    李心娥的父親戎裝出來迎接我們,我真想不到瘦弱的她有這麼漂亮威武的爸爸。

    他第三天就到另一區防地去了,直到八月底我們回沙坪壩才回來。

     在黃桅桦軍區,我又有另一個頗可自傲的經驗。

    住下後第三天早上。

    李心娥帶我去騎馬。

    幼年時在東北家裡,爺爺有馬,村鎮之間多數男人也騎馬,但那是我不可企及的夢啊…這天清晨,勤務兵牽來兩匹大馬,我們兩人都比馬背還矮。

    馬兵說每天早上都須榴馬,把我們這麼小個的“女娃兒”放在馬背上,馬都“不曉得”! 李心娥很明顯的是會騎的,她一躍而上。

    而我,站在馬旁——是師長的馬,他們優待我,簡直手足無措,想逃走。

    但見馬兵微微一笑,一手托住我左腳放入踏瞪,扶我擡身到馬背,再把右腳跨過去找到另一邊踏瞪,坐穩在巨大的馬鞍上,抓緊了缰繩。

    由慢步走(trot)到小跑,馬兵一直用手牽着蠻繩,數日後我居然也敢跑馬了(gallop)。

    三十裡外的重慶仍在日機惡毒的“疲勞轟炸”下,成日成夜不能解除警報。

    而我。

    住在軍營裡得了短暫的安全。

    每天早上在樹叢土路上跑馬,涼爽的風吹透了我少年的短發。

     那種感覺是連夢中也無法想象的,馬背上的李心娥,自信、穩定,和在學校判若兩人。

    她說在雲南家鄉,随爸爸移防,必須會騎馬。

    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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