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勝利——虛空,一切的虛空 第2節 再遇名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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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級開學後,朱光潛老師已辭掉院長,專任外文系教授兼主任,他邀我們幾個導生去他家喝茶。

     那時已秋深了,走進他的小院子,地上積着厚厚的落葉,走上去飒飒地響。

    有一位男同學拿起門旁小屋内一把掃帚說,我幫老師掃枯葉。

    朱老師立刻阻止他說,我等了好久才存了這麼多層落葉,晚上在書房看書,可以聽見雨落下來,風卷起的聲音。

    這個記憶,比贊許多秋天境界的詩更為生動、深刻。

    由于是同一年的事,我一生都把那一院子落葉和雪萊的《西風頌)中的意象聯想在一起。

    在我父親去世之後,更加上濟慈的《秋頌》,深感歲月凋零之悲中有美,也同時深深感念他們對我生命品味的啟發。

     外文系的學術功課到三年級才算開始,以朱老師的水平,原也安排很好的陣容,可惜最重要的“英國文學史”名師陳西滢和方重教授一九四三年前均已離校去了英國。

    新聘來教我這班的孫家誘先生剛從英國回來,應該可以勝任。

    她上課不久,即把重點放在喬叟《坎特伯瑞故事集》的中古世紀英文上。

     她是位很壯的女子,用渾厚的嗓子念中古英文的原文,念了大約兩星期,把我們震懾住了——用一句今日台語來形容是“鴨子聽雷”。

    好不容易到了郎蘭的《農夭皮爾斯》和瑪拉瑞的《阿瑟王之死》。

    從十五世紀到了十六世紀的穆爾的《烏托邦》,匆匆掠過最早的十四行詩,飄過史賓塞,就放寒假了。

    下學期介紹了馬洛的《浮士德》,讀了莎士比亞的十四行詩幾首代表作、重要劇本的名單和梗概,彌爾頓的《失樂園》與《聖經.創世紀》的關系,即到了德雷登。

    不到三堂課,突然老師請了病假,她和我們再也沒有回到英國文學史那門課,然後大家都“複員”回下江去了四川人稱所有外省人都是“下江人”。

     我大學畢業時,主課英國文學史隻修到一七00年,對德雷登之後兩百五十年的無知,是我多年的憾恨。

    第二次到美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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