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血淚流離——八年抗戰 第8節 周南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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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我才小學畢業,還得上學,而中山中學不收我,怕我動不動就發燒生病拖累他們。

    因此,父母把我一個人送到長沙的周南女中,念一年級。

    周南女中在湖南是有曆史的名較,在台灣還有校友會。

     我記得班上的導師是黎世芬老師。

    我到台灣後近二十年,由台中搬回台北,常常在報紙上看到他的名字,當時是中國廣播公司董事長。

    我去拜望他,他看到我還記得我。

    我功課雖好,但老是生病,動不動就暈倒,發高燒,送醫院……。

    由于學生一律住校,家長把孩子托付給學校,校方有照顧的責任。

    他用湖南話說:“你這個娃兒,真是麻煩唷!” 在那短短的一學期,我書念得很好,凡事都很認真。

    日本人打進漢口時,我們學校參加長沙愛國大遊行,全市像沸騰一般。

    我參加學校鼓樂隊,老師問:“你要做什麼?” 我說:“我要敲大鼓。

    ” 因為那時候抗日的感受很強烈,一定要用大鼓才能表現出來。

    但我體重隻有三十幾公斤,瘦得像隻猴,根本背不動大鼓,黎老師成全我,叫一個壯一點的同學背着鼓,我在旁邊敲。

    所以遊行時,我是打大鼓領隊的,這也反映出學校對由北方逃難來的學生的寬容與同情。

     來台灣後,我還留着一本當年的小小紀念冊,裡面有老師和同學們寫的一些祝福的話。

    在現實的劇變乏中,在育兒、烹堂二餐的空隙裡,有時我仍會想起屢弱的十三歲和長沙遊行時全市鼎沸的愛國心。

    以及自己在鼓聲中的惶惑與憤怒。

     我們到湘鄉後兩個月,哥哥收到張大飛曲入伍訓練基地寫到學校的信,——他們的年輕教官中有幾位是黃埔八期到十二期的東北學生,知道中山中學到達湖南,落腳在湘鄉永豐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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