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中國不亡,有我! 第4節 李彌将軍的戰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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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初二兩年,我的身體仍然瘦弱,還偶在冗長的晨間升旗訓話時暈倒,成為同學的笑柄。

    天氣太熱或太冷時,站久了有人就說,“看!齊邦媛快要倒了。

    ”我也常常不争氣真的倒了。

     初二上學期快結束時,天氣突然極冷,我們大多數人的腳跟和手指長了凍瘡。

    那天周會在操場大霧中站久了,我又搖搖欲墜,站在我左邊的同學李心娥小聲說。

    “把手伸過來,我給你捏捏就好了。

    ”她在我手腕上捏了幾下,又在我左額捏了幾下,很痛。

    但是我即能站穩,且呼吸順暢了。

    回到教室。

    她從書桌内拿出一個小瓶子,倒了一些小粒子叫我吃下。

    我居然違反父親教我不可随便吃藥的告誡,吃了她的藥,而且整日感覺很好。

     李心娥在初二上學期開學兩個月後插班進來。

    那時全國各省逃難的人都湧向重慶,南開中學因應戰時需要,随時收合格學生插班,我初一上也是在十一月參加小考即收的。

     但是,為了維持教學水平,學校規定學期結束時若有三份之一課不及格即留級,二份之一不及格即退學,不管家長是誰都沒有用。

    暑假後,全校成績公開貼在行政中心“範孫樓”,紅筆多的即是留級,這就是著名、令人戰栗的“紅榜”。

    我還記得有一年看榜時,他們擠得把樓闆都踩塌了。

     李心娥插班來的那天。

    導師帶她到門口。

    大聲說,“這是新生李心娥。

    ”她實在很矮,排在我左手座位,我那時也是又矮又瘦。

    坐第一排。

    她站在教室門口那表情,羞澀畏懼,不就是我到南開以前已經做了六次插班生,每次進陌生教室的表情嗎?她既排在我鄰座,升旗、早操也靠在旁邊,我就事事帶着她熟悉新環境,尤其是課程進度,明天要繳什麼作業……等。

    她幾乎什麼話都不說,隻是感謝地笑着、聽着。

    直到新年前,某個星期六下午,在幾乎走空了的宿舍,我看到她一個人坐在床邊哭泣。

     那天下課,輪到我做值日生,掃完教室回宿舍去取回家小包,經過鄰室,看到她孤單的身影,我懇切地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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