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血淚流離——八年抗戰 第10節 從桂林到懷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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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聲哭了。

     那數百個十多歲的孩子,土黃色的校服已多日未洗,自離開湘鄉後沒睡過床鋪,蓬頭垢面地由公路上迤逦走來,在其中,她已無法辨認自己的兒子……。

     在那個苦難的時代,受異族欺淩而在戰火的延燒中逃命。

    竟有機緣看到中國山川的壯麗。

    從津浦路過黃河鐵橋,從南京到蕪湖,由蕪湖溯長江到漢口,由漢口到長沙,到湘潭、湘鄉,在永豐鎮那世外桃源看到豐美的土地和文化。

    萬份不舍地離開湘鄉後,在那颠鍍的湘桂路上看到真正的湘江,渡湘江到株洲、衡陽,往南走,過郴州(難怪我在南開中學時讀到秦少遊《踏莎行):“郴江幸自繞郴山,為誰流下潇湘去”詞句後,至今每逢想起,仍是熱淚盈眶)。

    我幾乎可以說橫跨了湖南的版圖,近來讀到毛澤東在一九二0年曾主張湖南獨立,在那個閉塞的年代也不全是狂妄。

    從湖南到廣西桂林之後,逃難的人潮在崎岖的山路上往貴州走去,處處是天險,連回首的來路都看不見了。

     懷遠是個美麗的地方,她和湘鄉永豐鎮一樣,在我記憶中璀璨發光。

    懷遠有一條我那時認為世界上最清澈的河(宜江的支流),由鎮口流過,那裡有一座漂亮亭子,我每天都會去坐一陣子,讀僅有的幾本書,看小小的平底船渡河。

    渡船帶來的是外面生動的世界,中山中學在懷遠住了近三個月,正式恢複上課,一九三九年農曆年後還認真地舉行期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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