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歌聲中的故鄉 第2節 鐵嶺齊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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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二十歲嬌弱清秀的侍妾。

    他移防或者去打仗的時候就把她送回老家。

    不久,她染肺病死,我祖母很照顧她,把她新生的男孩(取名齊世豪)帶大,這個小叔叔和我同年,常常一起玩,經常受我哥哥和堂哥們的戲弄。

    小叔在我祖母呵護中長大,華北淪入日軍手中後,他高中畢業被征參軍,有一天穿着日軍制服在一個鄉鎮巷内,被中國的反日地下工作者由背後槍殺。

     祖母寂寞抑郁一生,獨子十三歲即離家去沈陽、天津、日本、德國讀書,隻有暑假回來,留學回來又參加革命,從此亡命天涯,一生分離直到她去世。

    一九三一年九一八事變之後,她帶兩個姑姑和小叔到北平去住。

    她中年後經常卧病在床。

    我兩位姑姑出嫁後原來很好,大姑姑(大排行稱“四姑”)齊鏡寰,曾随夫石志洪去日本留學,有智慧亦有膽識。

    一九三三年後,我父親回北方組織領導地下抗日工作那幾年,一直到抗戰勝利之前,她曾多次在北平火車站等地掩護地下工作者出入山海關;每次接送人都說是她的表弟,車站的人熟了,曾問她:“你怎麼那麼多表弟?”其實心中大約也明白,大家都恨日本人,沒有人點破,而且她常常抱着小孩子,逢年過節不露痕迹地送禮。

    在台灣還有幾位“表弟”記得她,非常欽佩感念大姑姑。

    抗日戰起,兩位姑父因曾參加抗日工作,不能留在淪陷區,都與我家一起去大後方,先後病死重慶,兩位姑姑帶着七個孩子留在北平,與我祖母同住,盡了一切孝道。

    祖母因癌症逝世時,隻有六十四歲。

    那是抗戰的第一年,我們在南京淪陷前二十天逃到漢口,稍作喘息,又奔往湖南湘鄉,住了半年,又千辛萬苦地由湘黔公路跋涉數千裡到了四川,之後在重慶才輾轉得知,那時祖母已去世一年了。

    我父親終生深感歉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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