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中國不亡,有我! 第5節 童子軍日行一善的夢

關燈
我在初中三年最快樂的記憶是童子軍訓練。

    戰時的少年比較勇敢,因為是真正的天真,愛國更絕不落後。

     那年重慶被炸得最兇的一次大火後,我們選了一隊童子軍代表走路進城去共赴國難。

    走了大半程,隻見士兵從未熄的火中擡出無數焦黑屍體由軍隊運出城,指揮者間帶隊老師:“這些娃兒(四川話)來做什麼?趕快帶他們回去!” 我們站在路邊拚命哭,一面唱:“我們,我們是中華民族的少年兵,年紀雖小, 志氣高……”據說回校後,老師被記了大過。

    但是那一具具焦黑的屍體,綿延十裡,是我半生的噩夢。

     我至今仍記得有次到歌樂山麓去練旗語的情形。

    我認真地傳遞敵情,覺得自己有用得不得了。

    又因為童子軍必須日行一善,每次經沙坪壩鎮上回家的路上,總希望能幫助路旁需要救助的人。

    但那時的沙坪壩已有中央大學、重慶大學、南開中學等師生數萬人,已是有名的文化鎮,輪不到童子軍去日行一善,頗令我們感到無用武之地。

    初三開學不久,有外國貴賓來訪,南開是首站,我和另一個同學被派去大門口站崗。

    那時我剛升為小隊長。

    童軍服(即制服)肩上釘了一卷繩子之類的标示,紮上鮮 明的紫白二色南開領巾,手持童軍棍,自以為是在做很重要的事。

    那天,恰好張大飛由重慶丢我家——他已開始飛驅逐機與日機作戰,經過南開門口,到家後對我母親說,“我剛才看到邦媛在校門口站崗,她的胳臂和童子軍棍一樣粗。

    ” 我聽了不以為意,所有的人都說我太瘦,我反而說胖的人俗氣。

    那時的我,對外表美醜毫無自覺。

    剪個男發,從不照鏡子,甚至對男女有别的種種也很不注意。

    我的堂姐保岡恰好相反,人長得漂亮,在中山中學讀高二,據說是校花。

    暑假回家。

    整天照鏡子,很看不上我的
0.069666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