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中國不亡,有我! 第2節 憶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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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集裡,受最多人追憶的是孟老師和鄭老師(男生說當年有百份之四十的畢業生因為鄭老憨而去投考化學和相關科系)。

    另有一篇傳國湧同學《呼喚人的教育》,寫物理名師魏榮爵的故事:有一位孟老師國文課的得意弟子——四十一班的學長謝邦敏,畢業考物理科繳了白卷,但在上面寫了一首詞述志,自思是畢不了業啦。

    魏老師評閱考卷也寫了四句:“卷雖白卷,詞卻好詞,人各有志,給分六十。

    ”謝學長考上西南聯大法律系,後來在北京大學教書。

    校園裡流傳着不少這樣的故事,不難理解為何南開的老師們這麼令人懷念了。

     南開的體育教育也是全國著名的,每天下午三點半,教室全部鎖上。

    每個人必須到操場參加一種球隊,除了下大雨,天天練球、比賽,無處逃避。

     最初,我以為壘球(當年甚少棒球)比較溫和,适合我瘦弱的身體,誰知跑壘卻需最大速度,我在飽受嘲笑之後,發現自己事實上是可以跑很快的。

    經過鍛煉,半年後由“靠邊站”的後備球員升為班隊一壘手,初三那年竟然還成為女中田徑校隊的短跑、跳高、跳遠選手。

    有位老師稱贊我跳高、跳遠像沒事似的,“飄”一下就過去了。

     我父母對我的體育表現實在不能相信。

    那一天,母親終于鼓起勇氣去看我比賽,大約是一百公尺賽跑吧,她憂心忡忡,随時準備在我倒地時把我拎回家。

    至今六十多年,我仍記得跳遠躍入沙坑前短發間呼嘯的風,一個骨瘦如柴的十五歲女孩,首次覺得人生活着真好,有了生存的自信。

     其實,體育課還有一個噩夢,就是踢踏舞。

     有位高老師教了我好幾年體育,她長得很挺,身材優美。

    踢踏舞是必修,學生們很規矩她跳,我老是跟不上舞步,她手裡拿着小指揮棒,常常敲我腳踝。

    還說:“你的功課這麼好,腳怎麼這麼笨?”後來她到台灣,我們同學還去看她,我沒去,因為被她打太多次了。

    我真的不會跳,也不知道為什麼我那麼笨?我就是不會跳踢踏舞,她拿着小棍子是真的敲打,又很誠懇地說我笨,我也覺得很羞愧。

    一點也不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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