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篇 所謂“大雜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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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發現共同親曆的幼、少往事,大量細節是他記得極詳細,我已茫然;反之,我能說得十分生動的往事,他卻模糊得很了。

     以此而推,記述“真本”者多為傳聞入筆,并非個人親見詳讀,其彼此記憶之出入又當如何? 最明顯的,如陳其泰、姜亮夫二例可資“反思”:陳隻能說出其祖父特賞寶湘除夕和詩……。

    難道這能說成是隻有此事?同理,姜能回憶全部為16冊之多,而他隻能舉出寶、湘相聚重逢一點點情節;如饑如渴的“紅迷”再求問别的,他一字也答不上來——又難道這能證明他所見隻此一節? 所以,焉知不同人所記“不同”本不同之事,不是出于上述一個道理?寶玉“擊柝之流”,遇北靜王,化緣巧遇襲人仆地(不一定就是“死亡”之義,是昏倒)……最後他又與湘雲于千回百折後重會,重會後曾除夕聯句,這,就如各記其最感興趣的、印象最深者,并不可異,并以為這就等于他們這些人見的都不一樣,各有一部“異本”。

     我覺得張女士這種判定“大雜燴”,是太性急太“直線邏輯”思想,太魯莽,輕于定案,于是又成為她自入“夢魇”的一例。

     這樣判案,有點兒危險,很容易将真斷假,“失之交臂”。

     ——萬幸,她已承認“早稿”曾有寶湘重會,非出胡編亂造。

    謝天謝地! 隻要她承認了這一最要點,所餘其它疑難課題,都不難逐步破解,需要時日,需要智力,需要靈慧,也需要續有發現(如資料之類)。

    再聰明,一個頭腦也解決不了曹雪芹留下的全部奧秘。

     最近,有一小友告知我,網絡上忽見一則傳聞,8年前白俄羅斯人于東北“撿”到一部《紅樓》,與今不同,隻見一頁,寫的是湘雲批評寶玉:“怎麼你越唱越唱得俗了!”好像是寶玉有貧後賣唱之事(?) 不拘可信與否(網上多僞造惑人),反正有一點:即使出于編造,焦點也聚在寶湘之間。

    也非“巧合”了吧? 詩曰: 關切為真抑可商?傳聞詞異亦尋常。

     衆家記憶非機器,電腦當時尚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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