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踢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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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切磋一下,又怕師傅不賞這個臉,不好意思,打擾,打擾。

    ”我把桌上的撲克收了起來,他也把袖子和手上的撲克拿出來交到我手上。

    他沒說話,隻是盯着我看。

     我打開門之後,又轉過頭去說:“為什麼?為什麼要教學?如果你是個老千,哪怕藍道上容不下你,你就這麼低三下四?” “小兄弟的手藝确實很高,但你教訓我,還嫩了點。

    如今,能看懂這個形勢的人都明白,藍道走不遠了。

    我當老千的時候,你才剛出生呢。

    我做了十二年的老千,最後剩下四萬多塊錢。

    而我在這裡賣道具、教手法,月進賬十幾萬。

    你還太嫩了,你不懂。

    ” 我本來生氣得很,但聽他這麼一說,又笑了。

    我怎麼就轉不過彎呢?他隻是換了個方法出千而已,沒了風險,收入卻更多。

    原本我還想說他沒有一點傲骨,可傲骨在牌桌上,一文不值。

    誰讓老千是老千呢! “是,千誰都一樣啊。

    ” “是,都是道上的,我服你的手藝,願意跟你說點這當中的情況。

    當老千的風險你不會不知道,是吧?幹這行,你交點保護費,保你順風順水。

    地方選得好,廣告貼得多,你等着賺錢就行。

    ” “話說回來,你剛才的手藝叫價兩萬,有人學嗎?” “那你就錯了,兄弟,豬是殺不完的啊,你别說兩萬,忽悠好了,上次叫價三萬八千,同樣有凱子學了,還很滿意。

    ”他左手作一個八字狀,口水差不多能飛到我這兒了。

    看起來,他還在回味當年的英勇。

     那一刻,賭徒在我心裡再次貶值。

    我原本以為,這種把戲是騙不了賭徒的,故此,我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細節,都苛求完美,為的就是不讓賭徒有所發現。

     雖然這個說法偏激了些,因為他畢竟是開店的,你看上了,要學就交錢,不學就走人。

     但是據他說,有時候來求學的絡繹不絕,有的地方叫價也不比這裡低。

    也對,因為,豬是殺不完的。

     後來我走的時候,他把我送下了樓,并告訴了我一句話:“兄弟,時代在變化,藍道走不遠了,保重。

    ” 走到了樓下,那個小年輕又過來了:“兄弟,怎麼樣?手藝滿意嗎?” 他望了他師傅一眼,感覺不對,就沒再多問。

    我大步地走了出去,說了一句:“拿前人之物,換今人之财。

    兄弟,你也多保重啊。

    ” 關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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