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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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女旅館的住客,從房裡走出來,談笑聲多了起來。

    睿睿聊著創作時吹玻璃的趣事;魔女在說她幾年前參與一項争取女性生理假,如何将塗了紅墨水的衛生棉丢向總統府,以突顯訴求的社運事迹。

    羅悅為這些奇女子,拍著手,氣氛越來越熱絡。

     賈志矜坐在單人沙發裡,一個晚上下來,美眸沒再往餐桌方向多看一眼。

     fmxfmxfmxfmxfmxfmxfmxfmx 路燈一盞亮過一盞,樓梯口的昙花開了。

    月色有些黯淡。

     喝過飯後茶,羅悅偕同賈志矜離開婦女旅館。

    今晚其實喝了不少酒,但他酒量很好,不曾醉過,還是可以開車送她回家。

     他本以為好友來訪,她會留在婦女旅館過夜,與睿睿、魔女、狐仙聊個通宵,結果她似乎不這麼打算。

     車子開到她住的公寓大樓,她邀請他上樓坐坐,他沒拒絕,根本不可能拒絕!他一直想知道她的── 她沒和家人住,一個人獨居,生活空間充滿現代感,很時髦、有品味──名家設計的義大利沙發沿牆回轉一個馬蹄形,S形的書架鑲嵌在牆中,電視上方挂著威廉.巴特蘭的科學描述繪畫“加拿大鶴”,史瓦羅夫斯基的水晶擺在透明櫃裡,喝茶用的是麥森瓷器…… 她泡的英國茶,有點麻舌。

    羅悅啜飲一口,将杯子放回桌上,掀開扇貝造型的白色音樂盒,裸體的維納斯跳了出來,奇妙的白色泡沬像海水,旋轉出詩意樂音。

     賈志矜走進房裡,換了一件曳地長袍裙,玫瑰紅顔色,絲質的,V領胸口極低,鑲滾蕾絲邊。

    她走出房門,拉開客廳落地窗的簾幔,然後轉身,站在玻璃門前,面對沙發上的他。

    兩人有點距離,中間隔了五呎見方的桌子,大理石地闆,光亮鑒人。

    不知是月光,還是燈光,把她全身的曲線都勾勒出來。

     羅悅注視著她,忍不住輕輕歎息。

     “你為什麼要說那些話?”她開口。

     羅悅一愣。

     “你覺得,我應該知道多少男人的床上功夫?”她沉靜的嗓音像無聲綻放的蘭花,雙眼一眨未眨,凝定在他臉上。

     羅悅僵在沙發上,一動也不動。

    音樂盒中的白色泡沫不再繞著維納斯轉動,房子瞬間顯得幽深。

    她不是不想跟許久未見的姊妹淘暢談至天明,隻是心情被打壞!她不是單純要他送她回來、開門歡迎他上來喝茶,隻是關起門,教他把話說清楚! “我們的關系,不需要‘尊重’,随時任你拿來說嘴?”她又說。

     這話讓羅悅站起身來。

    “我很抱歉。

    ”已經到達無法再緘默的時候,他看著她,眉眼沉凝,甚至認真,讓人覺得他天生的笑臉消失了。

    “抱歉──”嗓音跟表情一樣,有他前所未有的嚴肅勁兒。

     空氣帶點涼冷,掠過絕美的臉龐,她旋身往房裡走。

    羅悅移動步伐跟進門。

    她一個晚上完美無缺的優雅姿态,隐藏一種情緒── 羅悅走上前,從背後抱住她,懊惱地将俊顔埋入她發裡。

    她轉身推開他,後退幾步,看著他。

     “你今晚想要我對不對?”說著,她的手往後伸,拉下衣服拉鍊,藕臂一抽,裙衫滑落腳踝。

    長袍裙裡,她什麼也沒穿,雪白的肌膚,瑩瑩如冰,這一刻,她不是性感,而是冷酷。

     羅悅站在原地,久久無語。

     “你想讓我知道你的床上功夫多行是不是?”她到底是怒了。

     沉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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