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回 翟謙寄書尋女子 西門慶結交蔡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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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水裡怎麼下得漿?比不的買什麼兒,拏了銀子到市上就買的來了。

    一個人家閨門女子,好歹不同,也等教媒人慢慢踏看将來。

    你到說的好容易自在話兒!」西門慶道:「明日他來要回書,怎麼回答他?」月娘道:「虧你還斷事!這些勾當兒便不會打發人?等那人明日來,你多與他些盤纏,寫在書上回複了他去。

    隻說女子尋下了,隻是衣服妝奁未辦,還待幾時完畢,這裡差人送去。

    打發去了,你這裡教人替他尋也不遲。

    此一舉兩得其便,纔幹出好事來,也是人家托你一場。

    」西門慶笑道:「說的有理。

    」一面叫将陳經濟來,隔夜修了回書。

    次日,下書人來到。

    西門慶親自出來,問了備細。

    又問:「蔡狀元幾時船到?好預備接他。

    」那人道:「小人來時,蔡老爹纔辭朝,京中起身。

    翟爹說,隻怕蔡老爹回鄉,一時缺少盤纏,煩老爹這裡多少隻顧借與他。

    寫書去翟爹那裡,如數補還。

    」西門慶道:「你多少覆翟爹,随他要多少,我這裡無不奉命。

    」說畢,命陳經濟讓去廂房内管待酒飯。

    臨去,交割回書,又與了他五兩路費。

    那人拜謝,歡喜出門,長行去了。

    正是:
  「意急欲搖飛虎,  心忙抨碎紫花鞭。

    」
  看官聽說;當初安忱取中頭甲,被言官論他先朝宰相安惇之弟,系黨人子孫,不可以魁多士。

    徽宗禦遷,早不得已,把蔡蘊擢為第一,做了狀元。

    投在蔡京門下,做了假子,升秘書省正事,給假省親。

    且說月娘家中,使小厮叫了老馮、薛嫂兒并别的媒人來,分付:「各處打聽人家有好女子,拿帖兒來說。

    」不在話下。

    一日西門慶使來保往新河口打聽蔡狀元船隻,原來和同榜進士安忱同船。

    這安進士亦因家貧未續親,東也不成,西也不就,辭朝還家續親,因此二人同船。

    來到新河口,來保拏着西門慶拜帖來到船上見,就送了一分嗄程,酒面雞鵝嗄飯鹽醬之類。

    況且蔡狀元在東京,翟謙已是預先和他說了:「清河縣有老爺門下一個西門千戶,乃是大巨家,富而好禮。

    亦是老爺擡舉,見做理刑官。

    你到那裡,他必然厚侍。

    」這蔡狀元牢記在心。

    見西門慶差人遠來迎接,又饋送如此大禮,心中甚喜。

    次日到了,就同安進士進城拜西門慶。

    西門慶已是叫廚子家裡預備下酒席。

    因在李知縣衙内吃酒,看見有一起蘇州戲子唱的好,問書童兒。

    說:「在南門外磨子營兒那裡住。

    」旋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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