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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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寶馬奔馳什麼的……但是,想當年如果不是我,也許他早就讓那個賴小子整得趴在地上了,還能有今天這樣的風光嗎? 曹非呆過的第二個單位是老幹局。

    人生在世,不吃苦中苦,難為人上人,這一點他真的體會太深了。

    那時的老幹局侍候的都是戰争年代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資格老,級别高,脾氣也特别的大,為了把這些人服侍好,他的确下了很大的辛苦。

    特别是有一個姓周的老頭子,當過解放後的首任地委書記,連後來的許多省部級大官兒都是他的部下呢。

    老頭子愛下象棋,曹非就天天陪着他,有時候一下就下到了後半夜。

    後來老頭子病了,後妻和惟一的女兒都厭煩起來,曹非端屎倒尿地服侍,有時拉不出屎來他還親自下手掏過呢……正因為這樣,等到老頭子的一個老部下當了省委副書記,一個電話打去,曹非就當了個副縣長。

    如果不是老頭子很快死了,那個省委副書記也調到了外省,他哪裡還會怕一個小小的門力生呢,相反,恐怕門力生也要天天溜着他一點胡須的…… 這就叫此一時彼一時吧。

    自從門力生一來,他的運氣好像就全沒了,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兒,他是真的有點想不清楚。

    有時他忍不住想,也許這就是命吧,人人都有十年的紅運,也許他的運氣真的走到了盡頭……但是,他現在更相信的是,門力生和他命相不對,他叫人算過的,他是木命,而門力生可是金命,金命硬,不然他怎麼能叫那麼一個名兒,力生不就是立生嗎,是頭朝上從他娘肚子裡出來的,而且他不是從小就把他娘都克死了? 周老的那個獨生女兒就是現在的周雨杉。

    那時的雨杉剛剛政法大學畢業,還在縣法警大隊實習呢。

    高高的個頭,一張白裡透紅的粉臉,全身上下洋溢着一股濃濃的青春氣息,再穿上一身英俊挺拔的綠警服……那種樣子那種感覺真是太迷人了。

    那時他已經是周家的常客,幾乎一有時間就在周家泡着。

    周家是外地人,老頭子也早已經退出了本地的曆史舞台,雨杉要找單位實習,雨杉要跑分配聯系工作,連雨杉第一次到法警大隊去上班,都是他親自領着去的。

    在老頭子的意識中,他們的事仿佛已經是煮熟的鴨子,隻是還不到揭鍋的時候罷了。

     有多少個夜晚,他獨居在狹小的辦公室裡,想象着與雨杉即将開始的生活,心中湧動着一股說不出來的幸福感。

    他一個農民的兒子,居然一下子就要做原地委書記的乘龍快婿了。

    雖然說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但是老虎畢竟是老虎,即使做成标本那也是很吓人的。

    在他年輕的記憶中,他所見過的一個最大的官兒,就是當年公社的一個派出所長了。

    進了村一下車,平時一向盛氣淩人的村支書和革委主任趕緊跑上前來,吓得臉都變了,沒說兩句話就捆起了好幾個人……一個地委書記,那該有怎樣的威風啊!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一片朦胧的喜悅之中時,突然一個晴天霹靂,周雨杉居然嫁給新回來的大學生楊波了…… 那些日子,是曹非一生中最黑暗最痛苦的一段了。

    雖然時隔不久,他就當了副縣長,也很快娶妻生子,組織起了自己的小家庭,但是,隻要一遇到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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