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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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省委大院,小車還沒有過來,金鑫忍不住又回過頭來,打量着那一幢幢綠樹掩映的小樓,臉上一副莫測深淺的神秘表情。

     這些天他一直就住在省城裡,一直就在這個充滿威壓又令人留戀的地方。

    好在功夫不負 苦心人,進進出出幾天時間,除了張謇,幾個重量級人物他都見着了。

    張謇嘛,見了也許還不如不見,況且現在情況已經是明擺着的,更不需要到他那裡去自讨沒趣了。

     在一個實利時代,一切都講究的是個對等原則。

    交換實現價值,交換推動生産,沒有交換現代社會就陷入了死水一潭。

    什麼感情什麼觀念,那純粹是書呆子們的事。

    所以,像張謇這樣的,你在人家身上沒有什麼投入,光靠見見面說說話,那純粹是癡心妄想。

     從今兒一大早,鐘麗婷就一個勁兒打電話。

    剛才在領導那裡忘了關機,那位大領導正在說金山的事情,手機卻不合時宜地響了又響,把他吓了一大跳。

    這女人,該不會有什麼急事吧?他慢慢掏出手機,開始翻檢上面的号碼。

     那女人的确不錯,說百裡挑一一點兒不過分。

    在本鄉地面上,看慣了那些要麼俗得要死要麼騷得要命的女人,不管誰見了都會眼前一亮,就像漫漫沙漠裡突然看到了那一眼清澈的月牙泉,難怪當時曹非的眼睛都要瞪出來了……雖然他一向很不喜歡這種酸溜溜的比喻…… 金鑫覺得自己今兒有點不對勁,腦子亂亂的,想着想着怎麼就溜到女人身上了,在眼下這麼吃緊的關口,必須把全部神經都繃得緊緊的,切不可自亂陣腳,讓别的事兒分了神,何況女人,那充其量不過是一碟小菜而已,有它過年,沒它也過年的。

    像老狐狸一樣的柳成蔭,這一次不是就栽在一個女人手裡了嗎?一想到這裡,他又立刻毫不猶豫地關了機。

     想到柳成蔭,他的眼前就浮現出了那個五短的身材和碩大頭顱上滑稽的光亮腦門兒來……這一仗,打得是夠漂亮的。

    楊波肯定是要在我身上做文章的,柳成蔭也肯定會上下齊手,好像天下已經是他們的了,沒想到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而且是一箭雙雕,連老頭子也有點蔫蔫的了,所以這完全是天意,天意不可違,違必殃。

    不是誰和誰過不去,也絕不是人力所能辦到的。

     剛才那位大領導究竟是什麼意思,正談着官場的事兒,莫名其妙地忽然岔開他的話說:“前些日子我到你們金山調研,聽人講起金山這個地名的來曆,那個故事倒挺有意思的,你聽說過嗎?”他當時一點兒也摸不着頭腦,隻好困惑地搖了搖頭。

     什麼金山的來曆,一個那麼大的領導,怎麼突然間關心起這種事情來? 金山的來曆他雖然說不清楚,但是金山區這鬼地方倒的确是很讓他揪心的。

     當時聽了楊波的安排,把白過江給逮起來,曹非說話的聲音都哆嗦起來,好像天真的要塌了。

    但是,白這個人我其實很清楚,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心裡亮堂着呢,關鍵是要讓他明白所處的地位。

    前些年,為了引進白過江這個人,實在是下過一點狠功夫的。

    有幾次,白過江都準備退出去了,還是我和曹非給硬拉回來的,當時曹非說的一句話現在還記得:“你以為你是誰,真的想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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