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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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就來個露天交響樂盛宴,這夠有水準了吧!" "還有、還有像那種很多人明明看不懂卻假裝很懂的現代舞。

    " 七嘴八舌讨論的不知多熱烈,隻有一個人,像靈魂出竅般傻呆呆的坐在自己位子,連動也不動。

     "夏珞凡,你有沒有什麼好建議?"高擇忍不住了,他悄悄注意她很久了。

     她怔了一下。

    "我……"她能坐在這裡面對高擇已經很不簡單了,哪還有心思跟大家開會?說來實在離譜,她從一早迸公司到現在,還沒機會和高擇說上半句話。

    她是準時九點鐘迸公司的,高擇卻是直到下午三點鐘才姗姗來遲。

    這段期間,她依舊找不到他。

     她到現在還不知道他為何不聲不響便失蹤了廿個小時。

    她更受不了他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倏的站起。

    "高經理,我不太舒服,我想先離席,抱歉。

    "她沒辦法再勉強自己坐在這裡了,不等開口,她快步走出會議室。

     "還不舒服啊?要不要請假……"秋雅屏拉長脖子望向夏珞凡的背影,喃喃自語。

     高擇問:"她怎麼了?" "她昨天中午就說肚子不舒服了。

    "秋雅屏答。

    "沒想到會拖這麼久。

    " 會議繼讀進行,約過了十幾分鐘"我先回辦公室一下,你們接着開會,不必等我。

    "他還是想去看看夏珞凡。

    她若真的生病了,他當然會挂心。

    他相信她昨晚一定有找過他,但他昨——唉!總之是突發事件,一言難盡。

     夏珞凡卻沒在自己的坐位,她上哪去了?高擇東張西望,最後在楊晉元辦公室看見了夏珞凡,她正在講電話——應該說地正挂回電話。

     "珞凡¨高擇有着短暫的愕然。

    為什麼她望着他的眼神充滿怨憤? 她一句話也不說,他及時拉住正想離開的她。

    "去哪?"他看見她手裡的皮包。

     她用力摔開他。

    "你問我?怎麼你不先問問自己昨晚去哪?" "你找過我嗎?"他故作意外。

    "有個朋友臨時從台北來找我談點事情如果你是為了這事生氣,我可以道歉…… "你用不着道歉,我不是那種以粘人為樂的橡皮糖!"她無法不恨,她真的好恨!高擇總是避重就輕的在敷衍她,她尤其痛恨他若無其事的淡然表情。

    明明有事的,他還在裝模作樣! "就算我整晚找不到你,或許多少會有些不高興,但絕不至于生氣。

    "她再給他一次機會。

    "你說,我生氣究竟為了什麼?" "你不說我怎麼知道?"他的回答令人寒心。

    到現在他還不承認。

     "高擇,我對你沒什麼好說了,你自己心裡有數。

    "她含着悲傷欲絕的淚奪門而出。

     夕陽,升月,黑夜無聲來襲。

    夏珞凡隻是魂不守舍的走過一條又一條的街道 "原來是珞凡呀我知道,我知道晉元正在開會。

    唉,這個晉元算迷糊,他隻顧着趕回公司,急急忙忙把我載到高經理他家人就跑了,連我的鑰匙也忘了留下、麻煩你一會兒跟他說一聲,沒鑰匙我怎麼回家嘛!哦,我為什麼在高經理他家——不是,不是,我不是來找高經理的,我是來找杜小姐的。

    對了,杜小姐你知道吧!就你們大老闆的女兒,她昨晚就來台中了,好像是突然跑來的,我也不太清楚,我是聽晉元說的是啊!是啊!高經理忙着趕去公司開會,我就來陪杜小姐四處逛逛走走,高經理怕杜小姐一個人待在家無聊嘛!" 下午夏珞凡在公司所接的那通電話,正是楊晉元的老婆打來的。

    "杜小姐你知道吧!就你們大老闆的女兒,昨晚來的——" 昨晚——原來如此,怪不得她怎麼也找不到高擇。

    不,不是她找不到高擇,根本是高擇刻意不讓她找到他的。

    高擇到現在還在騙她!他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說! 她怎麼會蠢到去相信高擇沒有女朋友?這樣的機率微乎其微,她早該想到的。

    隻要稍微用點腦筋就能想到的事,她竟會盲目至此。

    好蠢,像她這麼蠢的女人恐怕也不多見了。

     高擇一開始就打定主意欺騙她,是嗎?他不說杜靜彤的事,除了欺騙,還有更好的理由嗎?不便曝光如果也是理由的話,那麼高擇在公司對她的冷淡,她絕無異議,她也不希望自己和高擇的事成為同事間道長論短的話題。

     但在杜靜彤之後她整個心境變得很畸形,怎麼也無法坦然面對。

     她胡思亂想的厲害,她控制不了啊! 川流不息的車輛,紛擾着本應寂靜的夜空,引擎聲、喇叭聲、人聲她完全聽不見。

     她聽見的隻是自己心裡的聲音。

    陳年往事曆曆在目,那段廉價的教人心碎的感情——韓,一個曾經讓她投注所有感情的男人。

     他們是那麼樣的相愛、那麼樣的幸福,但誰又能想像得到,以相愛幸福所打造的美麗城堡,竟是如此不堪一擊。

    一個能力、樣貌都不如她的富家千金便将韓給搶走了。

     盡管她在這些年不辭辛勞的打拼卻不敵富家千金拱手捧上江山來的實在。

     韓隻消傾個身,大好的機會便到手,哪個男人能敵這樣的誘惑? '愛情誠可貴,志氣價更高,若為前程故,兩者皆可抛'這就是當時韓的寫照。

     她用很長的時間經營這段愛情。

    卻在極短的時間之内,失去了韓,也失去了自己此生僅有的愛情。

    我愛你,但我更愛财富與地位。

    她永遠忘不了韓說的話,這是一句血淋淋的肺腑之言—— 和韓分手後,她以為自己已喪失愛人的動力;從此,她變得散漫消極,做什麼都提不起勁,渾噩度日。

    直到高擇的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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