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九 晉臣傳第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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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翰曰:「事急矣!」乃見馮玉等計事,而謀不合。

    又求見帝,帝方調鷹於苑中,不暇見,維翰退而歎曰:「晉不血食矣!」 自契丹與晉盟,始成於維翰,而終敗於景延廣,故自兵興,契丹凡所書檄,未甞不以此兩人為言。

    耶律德光犯京師,遣張彥澤遺太後書,問此兩人在否,可使先來。

    而帝以維翰甞議毋絕盟而己違之也,不欲使維翰見德光,因諷彥澤圖之,而彥澤亦利其貲產。

    維翰狀貌旣異,素以威嚴自持,晉之老將大臣,見者無不屈服,彥澤以驍捍自矜,每往候之,雖冬月未甞不流汗。

    初,彥澤入京師,左右勸維翰避禍,維翰曰:「吾為大臣,國家至此,安所逃死邪!」安坐府中不動。

    彥澤以兵入,問:「維翰何在?」維翰厲聲曰:「吾,晉大臣,自當死國,安得無禮邪!」彥澤股栗不敢仰視,退而謂人曰:「吾不知桑維翰何如人,今日見之,猶使人恐懼如此,其可再見乎?」乃以帝命召維翰。

    維翰行,遇李崧,立馬而語,軍吏前白維翰,請赴侍衛司獄。

    維翰知不免,顧崧曰:「相公當國,使維翰獨死?」崧慚不能對。

    是夜,彥澤使人縊殺之,以帛加頸,告德光曰:「維翰自縊。

    」德光曰:「我本無心殺維翰,維翰何必自緻。

    」德光至京師,使人檢其屍,信為縊死,乃以屍賜其家,而貲財悉為彥澤所掠。

     景延廣 景延廣字航川,陝州人也。

    父建善射,甞教延廣曰:「射不入鐵,不如不發。

    」由是延廣以挽彊見稱。

    事梁邵王友誨,友誨謀反被幽,延廣亡去。

    後從王彥章戰中都,彥章敗,延廣身被數創,僅以身免。

     明宗時,朱守殷以汴州反,晉高祖為六軍副使,主誅從守殷反者。

    延廣為汴州軍校當誅,高祖惜其才,陰縱之使亡,後錄以為客將。

    高祖即位,以為侍衛步軍都指揮使,領果州團練使,徙領寧江軍節度使。

    天福四年,出鎮義成,又徙保義,復召為侍衛馬步軍都虞候,徙鎮河陽三城,遷馬步軍都指揮使,領天平。

     高祖崩,出帝立,延廣有力,頗伐其功。

    初,出帝立,晉大臣議告契丹,緻表稱臣,延廣獨不肯,但緻書稱孫而已,大臣皆知其不可而不能奪。

    契丹果怒,數以責晉,延廣謂契丹使者喬瑩曰:「先皇帝北朝所立,今天子中國自冊,可以為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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