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五 唐臣傳第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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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崇韜曰:「吾夫於國有功,而於公郷裡之舊,奈何忍令死棄窮野!」崇韜愈怒。

    存審章累上,輒不許,存審伏枕嘆曰:「老夫事二主四十年,今日天下一家,四夷遠俗,至于亡國之將、射鉤斬袪之人,皆得親見天子,奉觴為壽,而獨予棄死於此,豈非命哉!」崇韜度存審病已亟,乃請許其來朝。

    徙存審宣武軍節度使,卒于幽州。

    臨終,戒其子曰:「吾少提一劔去郷裡,四十年間取將相,然履鋒冒刃出死入生而得至此也。

    」因出其平生身所中矢鏃百餘而示之曰:「爾其勉哉!」存審三子:彥超、彥饒、彥卿。

     彥超為汾州刺史。

    郭從謙弒莊宗,明宗入洛陽,是時,彥超為北京巡檢,永王存霸奔于太原,彥超見留守張憲謀之。

    憲,儒者,事莊宗最乆,不忍背恩,欲納之,彥超不從,存霸遂見殺。

    明宗即位,彥超來朝,明宗德之,勞曰:「河東無事,賴爾之力也。

    」以為建雄軍留後。

    遷北京留守,徙鎮昭義,罷為上將軍,復為泰寧軍節度使,又徙安遠。

     彥超主藏奴王希全盜其貲,彥超稍責之,奴懼,夜叩其門,言有急,彥超出,見殺,贈太尉。

     次子彥饒,為汴州馬步軍都指揮使。

    天成元年,發汴兵三千戍瓦橋關,控鶴指揮使張諫為亂,殺權知州高逖,迫彥饒為帥。

    彥饒陽許之曰:「欲吾為帥,當止焚掠,明日以軍禮見吾於南衙。

    」乃陰與拱衙指揮使龐起伏甲于衙內。

    明日,諫等皆集,伏兵發,誅諫等,殺四百餘人,即日牒州事與推官韋儼。

    明宗下詔襃其忠略。

    其後累遷彰聖都指揮使,歷曹、沂、饒三州刺史。

     清泰三年,自饒州刺史拜忠正軍節度使、侍衛馬步軍都指揮使。

    晉高祖起太原,彥饒以侍衛兵從廢帝至河陽。

    廢帝敗,晉高祖以楊光遠代彥饒將親軍,徙彥饒義成軍節度使。

     範延光反,白奉進以侍衛兵三千屯滑州。

    兵士犯法,奉進捕得五人,其三人義成兵也,因并斬之,彥饒怒。

    明日,奉進從數騎過彥饒謝不先告而殺,彥饒曰:「軍士各有部分,義成兵卒豈公所得斬邪?何無主客之禮也!」奉進怒曰:「軍士犯法,安有彼此!且僕已自謝過,而公怒不息,欲與延光同反邪!」拂衣而起,彥饒不復留之,其麾下大譟,追奉進殺之,彥饒不之止也。

    已而屯駐軍將馬萬等聞亂,以兵擒彥饒送之京師,遂以彥饒應延光反聞。

    行至赤岡,高祖使人殺之,下詔削奪在身官爵。

     彥饒與晉初無釁隙,以一旦之忿,不能馭其軍,殺奉進已非其本意,以反見誅,非其罪也! 史建瑭 子匡翰 史建瑭,鴈門人也。

    晉王為鴈門節度使,其父敬思為九府都督,從晉王入關破黃巢,復京師,擊秦宗權于陳州,甞將騎兵為先鋒。

    晉王東追黃巢于冤朐,還過梁,軍其城北。

    梁王置酒上源驛,獨敬思與薛鐵山、賀回鶻等十餘人侍。

    晉王醉,留宿梁驛,梁兵夜圍而攻之。

    敬思登驛樓,射殺梁兵十餘人,會天大雨,晉王得與從者俱去,縋尉氏門以出。

    而敬思為梁追兵所得,見殺。

     建瑭少事軍中為裨校,自晉降丁會,與梁相距於潞州,建瑭已為晉兵先鋒。

    梁兵數為建瑭所殺,相戒常避史先鋒。

    梁遣王景仁攻趙,晉軍救趙,建瑭以先鋒兵出井陘,戰于柏郷。

    梁軍為方陣,分其兵為二:汴、宋之軍居左,魏、滑之軍居右。

    周德威擊其左,建瑭擊其右,梁軍皆走,遂大敗之。

    以功加檢校左僕射。

     天祐九年,晉攻燕,燕王劉守光乞師于梁,梁太祖自將擊趙,圍棗彊、蓨縣。

    是時晉精兵皆北攻燕,獨符存審與建瑭以三千騎屯趙州。

    梁軍已破棗彊,存審扼下博橋。

    建瑭分其麾下五百騎為五隊:一之衡水,一之南宮,一之信都,一之阜城,而自將其一,約各取梁芻牧者十人會下博。

    至暮,擒梁兵數十,皆殺之,各留其一人,縱使逸去,告之曰:「晉王軍且大至。

    」明日,建瑭率百騎為梁旗幟,雜其芻牧者,暮叩梁營,殺其守門卒,縱火大呼,斬擊數十百人。

    而梁芻牧者所出,各遇晉兵,有所亡失,其縱而不殺者,歸而皆言晉軍且至。

    梁太祖夜拔營去,蓨縣人追擊之,梁軍棄其輜重鎧甲不可勝計。

    梁太祖方病,由是增劇。

    而晉軍以故得并力以收燕者,二人之力也。

    後從莊宗入魏博,敗劉鄩於故元城,累以功歷貝、相二州刺史。

     十八年,晉軍討張文禮於鎮州,建瑭以先鋒兵下趙州,執其刺史王鋋。

    兵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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