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一 梁臣傳第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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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已夜矣,不能有所發,翔因從容為太祖畫。

    明日,佯收唐賔妻子下獄。

    因如珍軍,去蕭一舍,珍迎謁,太祖命武士執之。

    諸將霍存等十餘人叩頭救珍,太祖大怒,舉胡牀擲之曰:「方珍殺唐賔時,獨不救之邪!」存等退,珍遂縊死。

     龐師古 龐師古,曹州南華人也,初名從。

    梁太祖鎮宣武,初得馬五百匹為騎兵,乃以師古將之,從破黃巢、秦宗權,皆有功。

     太祖攻時溥未下,留兵屬師古守之,師古取其宿遷,進屯呂梁。

    溥以兵二萬出戰,師古敗之,斬首二千級。

    孫儒逐楊行密,取楊州,淮南大亂,太祖遣師古渡淮攻儒,為儒所敗。

    是時,朱珍、李唐賔已死,師古與霍存分將其兵。

    郴王友裕攻徐州,朱瑾以兵救時溥,友裕敗溥於石佛山,瑾收餘兵去。

    太祖以友裕可追而不追,奪其兵以屬師古。

    師古攻破徐州,斬溥,太祖表師古徐州留後。

    梁兵攻鄆州,臨濟水,師古徹木為橋,夜以中軍先濟。

    朱宣走中都,見殺。

     太祖已下兖、鄆,乃遣師古與葛從周攻楊行密于淮南,師古出清口,從周出安豐。

    師古自其微時事太祖,為人謹甚,未甞離左右,及為將出兵,必受方略以行,軍中非太祖命,不妄動。

    師古營清口,地勢卑,或請就高為柵,師古以非太祖命不聽。

    淮人決水浸之,請者告曰:「淮人決河,上流水至矣!」師古以為搖動士卒,立斬之。

    已而水至,兵不能戰,遂見殺。

     嗚呼,兵之勝敗,豈易言哉!梁兵彊於天下,而吳人號為輕弱,然師古再舉擊吳,輒再敗以死。

    其後,太祖自將出光山,攻壽春,然亦敗也。

    蓋自高駢死,唐以梁兼統淮南,遂與孫、楊爭,凡三十年間,三舉而三敗。

    以至彊遭至弱而如此,此其不可以理得也。

    兵法固有以寡而敗衆、以弱而勝彊者,顧吳豈足以知之哉!豈非適與其機會邪?故曰:「兵者兇器,戰者危事也。

    」可不慎哉! 葛從周 葛從周字通美,濮州甄城人也。

    少從黃巢,敗降梁。

    從太祖攻蔡州,太祖墜馬,從周扶太祖復騎,與敵步鬪傷面,身被數瘡,偏將張延壽從旁擊之,從周得與太祖俱去。

    太祖盡黜諸將,獨用從周、延壽為大將。

     秦宗權掠地潁、亳,及梁兵戰于焦夷,從周獲其將王涓一人。

    從朱珍收兵淄青,遇東兵輒戰,珍得兵歸,從周功為多。

    張全義襲李罕之於河陽,罕之奔晉,召晉兵以攻全義,全義乞兵於梁,太祖遣從周、丁會等救之,敗晉兵於沇河。

    潞州馮霸殺晉守將李克恭以降梁,太祖遣從周入潞州,晉兵攻之,從周不能守,走河陽。

    太祖攻魏,從周與丁會先下黎陽、臨河,會太祖於內黃,敗魏兵於永定橋。

    從丁會攻宿州,以水浸其城,遂破之。

    太祖攻朱瑾于兖州,未下,留從周圍之,瑾閉壁不出,從周詐言救兵至,陽避之高吳,夜半潛還城下,瑾以謂從周已去,乃出兵收外壕,從周掩擊之,殺千餘人。

     晉攻魏,魏人求救,太祖遣侯言救魏,言築壘于洹水。

    太祖怒言不出戰,遣從周代言。

    從周至軍,益閉壘不出,而鑿三闇門以待,晉兵攻之,從周以精兵自闇門出擊,敗晉王兵。

    晉王怒,自將擊從周,從周雖大敗,而梁兵擒其子落落,送于魏,斬之。

    遂徙攻鄆州,擒朱宣於中都,又攻兖州,走朱瑾。

    太祖表從周兖州留後,以兖、鄆兵攻淮南,出安豐,會龐師古于清口。

    從周行至濠州,聞師古死,遽還,至渒河將渡而淮兵追之,從周亦大敗。

    是時,晉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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