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八 唐臣傳第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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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將校賔客。

    廢帝入立,召為太子太保。

    病足居于家,疾篤,自筮,投蓍而歎曰:「吾家世無五十者,又皆窮賤,吾今壽過其數而富貴,復何求哉!」清泰二年卒于家。

     李襲吉 李襲吉,父圖,洛陽人,或曰唐相林甫之後也。

    乾符中,襲吉舉進士,為河中節度使李都搉鹽判官。

    後去之晉,晉王以為榆次令,遂為掌書記。

     襲吉博學,多知唐故事。

    遷節度副使,官至諫議大夫。

    晉王與梁有隙,交兵累年,後晉王數困,欲與梁通和,使襲吉為書諭梁,辭甚辨麗。

    梁太祖使人讀之,至於「毒手尊拳,交相於暮夜,金戈鐵馬,蹂踐於明時」,歎曰:「李公僻處一隅,有士如此,使吾得之,傅虎以翼也!」顧其從事敬翔曰:「善為我荅之。

    」及翔所荅,書辭不工,而襲吉之書,多傳於世。

     襲吉為人恬淡,以文辭自娛,天祐三年卒。

    以盧汝弼代為副使。

     汝弼工書畫,而文辭不及襲吉。

    其父簡求為河東節度使,為唐名家,故汝弼亦多知唐故事。

    晉王薨,莊宗嗣為晉王,承制封拜官爵皆出汝弼。

    十八年,卒。

     莊宗即位,贈襲吉禮部尚書、汝弼兵部尚書。

     張憲 張憲字允中,晉陽人也。

    為人沈靜寡欲,少好學,能鼓琴飲酒。

    莊宗素知其文辭,以為天雄軍節度使掌書記。

    莊宗即位,拜工部侍郎、租庸使,遷刑部侍郎、判吏部銓、東都副留守。

    憲精於吏事,甚有能政。

     莊宗幸東都,定州王都來朝,莊宗命憲治鞠場,與都擊鞠。

    初,莊宗建號於東都,以鞠場為即位壇,於是憲言:「即位壇,王者所以興也。

    漢鄗南、魏繁陽壇,至今皆在,不可毀。

    」乃別治宮西為鞠場,場未成,莊宗怒,命兩虞候亟毀壇以為場。

    憲退而歎曰:「此不祥之兆也!」 初,明宗北伐契丹,取魏鎧仗以給軍,有細鎧五百,憲遂給之而不以聞。

    莊宗至魏,大怒,責憲馳自取之,左右諫之乃止。

    又問憲庫錢幾何。

    憲上庫簿有錢三萬緡,莊宗益怒,謂其嬖伶史彥瓊曰:「我與羣臣博,須錢十餘萬,而憲以故紙紿我。

    我未渡河時,庫錢常百萬緡,今復何在?」彥瓊為憲解之乃已。

     郭崇韜伐蜀,薦憲可任為相,而宦官、伶人不欲憲在朝廷,樞密承旨段徊曰:「宰相在天子面前,事有非是,尚可改作,一方之任,苟非其人,則為患不細。

    憲材誠可用,不如任以一方。

    」乃以為太原尹、北京留守。

     趙在禮作亂,憲家在魏州,在禮善待其家,遣人以書招憲,憲斬其使,不發其書而上之。

    莊宗遇弒,明宗入京師,太原猶未知,而永王存霸奔于太原。

    左右告憲曰:「今魏兵南嚮,主上存亡未可知,存霸之來無詔書,而所乘馬斷其鞦,豈非戰敗者乎!宜拘之以俟命。

    」憲曰:「吾本書生,無尺寸之功,而人主遇我甚厚,豈有懷二心以幸變,第可與之俱死爾!」憲從事張昭遠教憲奉表明宗以勸進,憲涕泣拒之。

    已而存霸削髮,見北京巡檢符彥超,願為僧以求生,彥超麾下兵大譟,殺存霸。

    憲出奔沂州,亦見殺。

     嗚呼!予於死節之士,得三人而失三人焉。

    鞏廷美、楊溫之死,予旣已哀之。

    至於張憲之事,尤為之痛惜也。

    予於舊史考憲事實,而永王存霸、符彥超與憲傳所書始末皆不同,莫得而考正。

    蓋方其變故倉卒之時,傳者失之爾。

    然要其大節,亦可以見也,憲之志誠可謂忠矣。

    當其不顧其家,絕在禮而斬其使,涕泣以拒昭遠之說,其志甚明。

    至其欲與存霸俱死,及存霸被殺,反棄太原而出奔,然猶不知其心果欲何為也。

    而舊史書憲坐棄城而賜死,予亦以為不然。

    予之於憲固欲成其美志,而要在憲失其官守而其死不明,故不得列于死節也。

     蕭希甫 蕭希甫,宋州人也。

    為人有機辯,多矯激,少舉進士,為梁開封尹袁象先掌書記。

    象先為青州節度使,以希甫為巡官。

    希甫不樂,乃棄其母妻,變姓名,亡之鎮州,自稱青州掌書記,謁趙王王鎔。

    鎔以希甫為參軍,尤不樂,居歲餘,又亡之易州,削髮為僧,居百丈山。

    莊宗將建國于魏,置百官,求天下隱逸之士,幽州李紹宏薦希甫為魏州推官。

     莊宗即帝位,欲以知制誥,有詔定內宴儀,問希甫:「樞密使得坐否?」希甫以為不可。

    樞密使張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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