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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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禱羣望皆不應。

    仲呂乃潔齋自禱于縣二十裡魯山堯祠,以所乘烏馬及驺人張翰為獻。

    祭畢,将下山,雲霧暴起,及平澤而大雨,仆馬皆暴殒。

    于是仲呂複設祭,圖仆馬于東壁。

     黑水将軍靈異 弋陽郡東南有黑水河,河漘有黑水将軍祠。

    大和初,薛用弱自儀曹郎出守此郡,為政嚴而不殘。

    一夕夢贊者雲:「黑水将軍至。

    」延之,乃魁梧丈夫,須眉雄傑,介金附鞬。

    既坐,曰:「某頃溺于玆水,自以秉仁義之心未展,上訴于帝。

    帝曰:『汝陰位方崇。

    』遂授此任。

    郎中可為立祠河上,當佑斯民。

    」言訖而寤。

    遂命建祠設祭,水旱災沴,禱之皆應。

    用弱有葛谿寶劍,複夢求之,遂以為贈。

    仍刳神前柱并匣寘之,外設小扉,加扃鎖焉。

    乾符戊戌歲,大理少卿徐煥,以決獄平允,授弋陽郡。

    秋七月出京,時方霖霪,東道泥濘。

    曆崤函,度東周,由許蔡,略無霁日。

    既渡長淮,宿于嘉鹿館,則弋陽之西境也。

    時方苦雨凄風,徒禦多寒色,煥具酒祈之,其夕乃霁。

    煥由是加敬,每春秋常祀,必躬親之。

    明年冬十月,賊黨數千人來攻郡城,煥堅守,城不可拔,乃引兵西入義陽。

    時有無賴者,以廟劍言于賊裨将,将乃率徒破柱取去。

    既而曉出縱掠,氛霧四合,莫知所如。

    忽遇一樵童,遂執之令前導。

    既越山,霧開,乃義營張周寨也。

    率與賊遇,盡殺之。

    張周親禽其首,解其劍,複歸諸廟,至今時享不廢。

     劉刺夫家怪異 彭城劉刺夫,會昌中進士上第。

    大中年授鄠縣尉,卒。

    妻王氏,歸其家,居洛陽敦化裡第堂之後院。

    鹹通丁亥歲,夜聚諸子侄,藏鈎食煎餅,廚在西廂,小童秄兒持器下食。

    時月晦雲慘,指掌莫分。

    秄兒者忽失聲仆地而絕,秉炬視之,則體冷面黑,口鼻流血矣。

    擢發灸指,少頃而蘇。

    複令數夫束缊火循廊之北,于倉後得所持器。

    倉西則大廁,廁上得一煎餅,溷中複有一餅焉。

     鄭大王聘嚴郜女為子婦 許州長葛令嚴郜,衣冠族也。

    立性簡直,雖羁束于官署,常畜退心。

    鹹通中罷任,乃于縣西北境上陉山陽置别業。

    良田萬頃,桑柘成陰,奇花芳草,與松竹交錯,引泉成沼,即阜為台,盡登臨之志矣。

    夫人河東裴氏,有三女,長适荥陽鄭氏,次适京兆杜氏,幼曰阿珊,特端麗妍瑩。

    乙巳歲,年十五矣。

    時清明節,嚴公盡室登陉山,山西岑有鄭大王祠,乃于祠中薦酒馔,令諸女縱觀,日晚方歸。

    降及山半,旋風忽起于道左,缭繞諸女,塵坌陰晦。

    衆皆驚懼,而阿珊獨仆于地,色變不能言,鬟上失金翹,乃扶持而歸。

    召巫者視之,巫譯神言曰:「我鄭大王也,今聘爾女為第三子婦。

    」其家遽使齎酒殽紙錢,令巫者詣祠求之。

    既至,得金翹于神座上,巫者再三請禱,神終言不可。

    明日,阿珊殒,便憑巫言以達所以。

    嚴氏遂令送服玩,設禮筵于祠内。

    厥後每有所須,必讬巫言告其家。

    嚴公夫人即餘室之諸姑也,故得其實而傳之。

     李約遇老父求負 鹹通丁亥歲,隴西李夷遇,為邠州從事。

    有仆曰李約,乃夷遇登第時所使也,願捷善行,故常令郵書入京。

    其秋七月,李約自京還邠,早行數裡,鼓方始絕,倦憩古槐下。

    時月映林杪,餘光向明。

    有一父皤然,伛而曳杖,亦來同坐。

    既坐而呻吟不絕,良久謂約曰:「老父欲至鹹陽,而蹒跚不良于行,若有義心,能負我乎?」約怒不應。

    父請之不已,約乃謂曰:「可登背。

    」父欣然而上。

    約知其鬼怪也,陰以所持哥舒棒自後束之而趨,将及開遠門,東方明矣。

    父數請下,約謂曰:「何相侮而見登?何相憚而見舍?」束之愈急。

    父言語無次,求哀請命,約不答。

    忽覺背輕,有物墜地,視之,乃舊敗柩闆也。

    父已化去,擲于裡垣下,後亦無咎。

     侯元違神君之戒兵敗見殺 侯元者,上黨郡銅鞮縣山村之樵夫也。

    家道貧窭,唯以鬻薪為事。

    唐乾符己亥歲,于縣西北山中伐薪回,憩谷口,傍有巨石,嶷然若廈屋。

    元對之太息,恨己之勞也。

    聲未絕,石剨然豁開若洞。

    中有一叟,羽服烏帽,髯發如霜,曳杖而出。

    元驚愕,遽起前拜。

    叟曰:「我神君也,汝何多歎?自可于吾法中取富貴,但随吾來。

    」叟複入洞中,元從之。

    行數十步,廓然清朗,田疇砥平,特多異花芳草。

    數裡,過橫溪,碧湍流苔,鴛鹢泝洄,其上長梁夭矯如晴虹焉。

    過溪北,左右皆喬松修篁,高門渥丹,台榭重複。

    引元之别院,坐小亭上。

    檐楹階砌,皆奇寶煥然。

    及進食行觞,複目皆未覩也。

    食畢,叟退。

    少頃,二童揖元詣便室,具湯沐,進新衣一襲。

    冠帶竟,複導至亭上。

    叟出,命仆設淨席于地,令元跪席上。

    叟授以秘訣數萬言,皆變化隐顯之術。

    元素蠢戆,至是一聽不忘。

    叟戒曰:「汝雖有少福,合于至法進身,然面有敗氣未除,亦宜謹密自固。

    若圖謀不執,禍喪必至。

    且歸存思,如欲谒吾,但至心叩石,當有應門者。

    」元因拜謝而出,仍令一童送之。

    既出,洞穴泯然如故,視其樵蘇已失。

    至家,其父母兄弟驚喜曰:「去一旬,謂已碎于虎狼之吻。

    」元在洞中如一日耳。

    又訝其服裝華潔,神氣激揚,元知不可隐,乃為其家人言之。

    遂入靜室中,習熟其術,期月而術成,能變化百物,役召鬼魅,草木土石,皆可為步騎甲兵。

    于是悉收鄉裡少年勇悍者為将卒,出入陳旌旂幢蓋,鳴鼓吹,儀比列國焉。

    自稱曰賢聖,官有三老、左右弼、左右将軍等号。

    每朔望,必盛飾往谒神君,神君必戒以無稱兵,若固欲舉事,宜待天應。

    至庚子歲,聚兵數千人,縣邑恐其變,乃列上。

    上黨帥高公浔命都将以旅讨之。

    元馳谒神君請命,神君曰:「既言之矣,但當偃旂卧鼓以應之,彼見兵威若是,必不敢内薄而攻我。

    志之,慎勿輕接戰。

    」元雖唯唯,心計以為我奇術制之有餘,且小者不能抗,後其大者若之何?複示衆以不武也。

    既歸,令其黨戒嚴。

    是夜,潞兵去元所據險三十裡,見步騎戈甲蔽山澤,甚難之。

    明方陣而前,元領千餘人直突之,先勝後敗,酒酣被禽。

    至上黨,絷之府獄,嚴兵圍守。

    旦視,伽穿,中惟燈台耳,失元所在。

    夜分已達銅鞮,徑詣神君謝罪。

    神君怒曰:「庸奴!終違前教。

    今日雖幸而免,斧锧亦行将及矣,非吾徒也。

    」不顧而入,郁悒趨出。

    後複谒神君,虔心叩石,石不為開矣,而其術漸歇。

    猶為其黨所說,是秋,率徒掠并州之大谷;而并騎适至,圍之數重。

    術既不神,遂斬之于陣,其黨與散歸田裡焉。

     張謀孫鑿池犯太歲 廣州刺史張謀孫,雖出于阘茸,有口辨,善心計,累為王府參佐。

    鹹通初,從交廣倅,遂為元寮。

    性貪侈,聚斂不倦。

    南海多奇貨,若犀象珠貝之類,不可勝計。

    及府罷,北歸于汝墳,于郡三十裡郁陽驿南汝水之上構别業,窮極華敞。

    嘗鑿一池,欲北引官渠水漲之。

    或曰:「此處今年太歲所在也。

    」謀孫誡役夫曰:「掘得太歲則止。

    」明日及泉,獲一土囊,破之,中有物升餘,色白如粟粒,忽跳躍四散而隐。

    謀孫遂中暴病,信宿而卒。

     周撞子 唐廣明歲,薛能失律于許昌,都将周岌代之。

    明年,宰相王徽過許,謂岌曰:「昔聞貴藩有部将周撞子,得非司空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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