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部 第七章 奇怪的魔

關燈
轉給其它檢察官?”得到蔡檢斷然的否定回複後,才恹恹地答應 洗漱完畢,夢裡的階梯還在他腦海裡不斷閃回,結合起老頭子之前透露烈士陵園即将搬遷的消息,韓述心裡忽然有種說不出的滋味,這種體會讓他連早上的藥都忘記吃,換了衣服,抓起鑰匙就出了門。

     市裡的烈士陵園原本是在郊區,這幾年城市發展得快,一不留神就變成了一個新城區,那裡現在被幾個大的社區樓盤包圍着,一是住在陵園附近,心裡總有不安,其次附近太喧鬧了,烈士也不得安生,這大概就是整個陵園要搬遷的原因。

     韓述把車停在下面,自己徒步而上,就像他昨夜的夢一樣,然而階梯遠沒有他夢中那麼漫無終點地長,他還年輕,爬上去并沒有消耗太多的體力,隻不過這裡比他記憶中要頹敗了許多,水泥砌就的階梯縫隙裡,滿是落葉、青苔和叫不出名字的陰生植物。

    台階盡頭那株石榴花居然還在,花朵一如既往地血紅絢爛,在滿目的蒼松翠柏裡格格不入,那萬綠叢中一點紅,太過觸目驚心。

    韓述想不通這麼多年了,怎麼就沒人想起要砍了它。

     他站在石榴樹的邊上往下看,空而冷落的階梯在他腳下如此寂寥,雖然這裡沒有遠離市區,腳下不遠處就是人群,但是爬上來之後,總覺得特别的安靜和清涼,陽光也好似躲在了角落裡。

    高處的風聲總是要急一些,不知道為什麼,風帶來了松枝和落葉特有的味道,他站得如此之近,那一樹繁花竟然半點氣味也無,這花和人一樣,盛時太盛,就少了餘香。

     四周一個人都沒有,到烈士陵園來懷舊的人大概不多,這裡如果真有魂魄,恐怕也是寂寞的吧。

    他踩着腳下的青草,繞着烈士碑徐徐走了一圈。

    還記得小的時候,差不多每一年清明,他都會在學校的帶領下到這裡來緬懷革命先烈,好幾次他都是在石碑的台階下帶領同學們慷慨激情宣誓的學生代表,那時他們總說,“我們胸前飄揚的紅領巾,就是烈士的獻血染紅的。

    ”那時他回去之後,總是把紅領巾嗅了又嗅,生怕聞出了血腥味,直到後來,他也是在這裡知道,真正的血迹幹涸了之後,哪裡還會如此鮮豔,不過是一灘褐色的污痕罷了。

     停留了一會,韓述忽然感覺自己來的這一躺是沒有什麼意義的,他留在這裡的回憶是蒼白的,假如真有什麼值得記起,那也不一定要靠眼睛。

    拆了就拆了吧,有多少東西可以恒久,他用當初那把老肯尼士球拍打赢中學時代最後一場比賽時,曾發誓要把它珍藏一輩子,可是現在,如果沒有朱小北的東翻西找,大概下一次搬家前,他都不會想起它。

     想到這裡,韓述苦笑一聲,原地打
0.103198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