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關燈
覺得眼前金星迸射,腿肚子松軟,糊裡糊塗就倒下去了。

     馮仲回到飯店時,時間過了十點鐘。

    他脫下西服,剛坐進沙發,齊勒河工程項目部的幾個負責人,就過來看他,順便彙報了一下工程進展情況。

    聽聽沒什麼新鮮内容,馮仲就說他累了,想早點休息,幾個負責人就沒再羅嗦,退了出去。

     馮仲從小冰箱裡,取出一聽椰汁,打開喝了一大口,感覺火燒火燎的胃裡,好受了一點。

    他拿起茶幾上的手機,調出那個有約的号碼,猶豫了半天,也沒把信号發射出去。

    他歎口氣,放下手機,把雙腳搭到床邊上,眼睛眯了起來。

    他的這個靜止姿态,剛保持了一分多種,手機就響了。

     他想這個電話,差不多就是剛才自己想打而沒有打的那個電話,就慢騰騰拿起手機,也沒看号碼就接了。

     馮局長,你沒休息吧? 馮仲一聽是畢慶明的聲音,兩隻腳蹭一下從床上收回來,身子往上一挺,頓時精神了,瞪着眼睛問,你還在湛江? 下午,又回到廣州了。

    馮局長,我剛才從北京得到消息,說是下午部紀檢委書記,把鄒雲叫到北京談話了,這件事,不知馮局長知道不? 出什麼事了嗎?馮仲臉色陰下來。

     嗯……畢慶明說,聽這裡消息靈通的朋友說,咱們的合作夥伴潘總,可能在香港出了點麻煩,好像北京也有動靜…… 你的意思是……馮仲的兩條眉毛,往一起揪着說,有關部門,是不是已經把麻煩,找到了部裡,部裡找鄒書記…… 畢慶明道,這倒不一定,馮局長,我不過就是這麼想了一下,順便問問你那裡有沒有什麼信息。

     馮仲不滿地說,我不知道鄒書記為什麼事去的北京,我遠在千裡外,我能得到什麼信息。

    依我看,那邊的純淨水(指走私成品油)生意,你先不要做了,有點損失,就有點損失吧。

    人為财死,鳥為食亡啊! 我明白馮局長,你放心好了,我這也是過于謹慎了。

     你在那條道上走,就得時刻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我說畢老總! 是是是,馮局長。

     結束跟畢慶明的通話,馮仲心亂如麻,總有種說不出來的惶惑。

     馮仲想,畢慶明剛才肯定沒有把肚子裡的話掏幹淨,他十有*知道鄒雲是為何事去的北京,看來東能那裡的臭味,已經飄出來了。

    他有種預感,一旦部裡插手東能的事,那就不是件小事了,被揭開鍋的話,底線究竟在哪裡,自己是估摸不出來的。

    這些年來,畢慶明從來就沒把東能的帳外帳,當成家裡的事跟自己嘀咕,平時這小子所彙報的那點東西,都是浮在東能皮毛上的露水珠,東能的核心秘密,也隻有他畢慶明、郭田和江小洋有數,在掌握東能内幕情況上,自己甚至都沒法跟範久鳴比。

    郭田是範久鳴的死黨,郭田知道多少,範久鳴就知道多少,不像他媽的畢慶明,老是跟自己遮遮掩掩,躲躲閃閃,有事沒事專挑好聽的說,專揀不痛不癢的講,除了讓你痛快花他的錢以外,其他事,他就回避你了。

     這時鄒雲的影子,就在馮仲的腦子裡轉開了。

    鄒雲來到上江不久,就有人拿鄒雲當包公,遞匿名信捅畢慶明和東能,馮仲知道以後,就趁機拿話敲打畢慶明,還把一些他也在心裡畫魂的事,拿出來問問具體細節,誰知畢慶明吭吭吃吃,叫馮仲覺得從他嘴裡撈點幹貨,比他媽的擠牙膏還費事,想在鄒雲面前給他打打馬虎眼,都沒辦法打到正地方,那天氣得馮仲臉上一直沒有好顔色。

     而畢慶明,也正是從那時候起,開始琢磨鄒雲了,覺得鄒雲是個滿面笑容的危險人物,他對自己和東能産生了興趣,這絕對不是什麼好兆頭,有必要尋找機會,在他身上做點文章,那樣的話,日後就算攆不走他,也得讓他大傷元氣,人不人鬼不鬼,從此遠離東能的人和事。

     馮仲冷冷一笑,想起了畢慶明在鄒雲身上,敲敲打打搞的那些小動作,差不多都沒收到效果。

    拿甯妮當藥引子,制造桃色新聞,結果變成了一場鬧劇;借橋牌賽之名,拿一萬塊錢試探鄒雲是不是同路人,結果也是雞飛蛋打。

     馮仲自言自語,小把戲啊畢慶明,你還自以為高明得不行呢! 馮仲想,畢慶明拿鄒雲,看來是演不出什麼好戲了,現在也就剩下自己扣在北京的那張牌,還能殺傷他鄒雲,但願那張牌,就這樣一直扣下去,将來沒事也就罷了,萬一有點什麼在他鄒雲手上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麻煩,再翻開那張牌給他鄒雲看,就可以跟他鄒雲,達成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雙赢協議,從他腳下找到一
0.102174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