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菲1997年8月11日 星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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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我聽到有人叫我的名字,轉身一看,阿利斯泰爾的汽車呼嘯着開到路邊,他搖下窗戶,朝我笑笑,眼睛閃閃發光。

    早飯時吞下的吐司立刻反上來,頂到了我的喉嚨口。

     “你不是病了嗎?”他叫道,與在垃圾桶周圍玩滑闆的孩子們相比,開寶馬的他顯得很紮眼,“我覺得你氣色很好,一點都不像是生病了。

    ”他大大咧咧地盯着我的腿看,我把裙擺往下拉了拉。

     憤怒與沮喪讓我的眼皮内側酸脹刺痛,流出淚來。

    “今天我放假,你趕緊滾,别來煩我!”我痛苦地喊道,滑闆少年們紛紛轉過頭來看我,其中一個十六歲左右的戴帽子穿牛仔褲的男孩叫了一聲。

     阿利斯泰爾沉下臉。

    “要是你明天不來上班,我就解雇你。

    ”他惡狠狠地說。

     “你聽到她說什麼了吧,趕緊滾,老色狼。

    ”另外一個打着眉釘的男孩對他叫道,“她不想和你說話,死老頭。

    ” 阿利斯泰爾搖上車窗,又狠狠地盯了我一會兒,然後繃着下巴扭過頭去,開車走了,車輪摩擦着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

     “你沒事吧,親愛的?”眉釘男孩問我,我點點頭,很感激他的介入。

     第二天早晨——星期三——我本打算繼續請病假,但我知道假如這樣做,阿利斯泰爾會解雇我,我别無選擇,我需要錢,而且現在我找到了出版公司的工作,必須攢下去倫敦生活的費用,母親沒錢幫我在倫敦租公寓,我必須自己想辦法。

     上班的路上,我猜想阿利斯泰爾不會在旅館裡對我做什麼過分的事,因為他的妻子和女兒也在,接到我昨天的警告之後,他或許想通了。

     然而我錯了。

     起初我成功地避開了他——在廚房幫助豪伊太太清理早餐用具、和餐廳裡的幾個磨磨蹭蹭吃煎蛋的遊客聊天,但我一直在關注阿利斯泰爾的動向,弗蘭琪星期三放假,瑪利亞告訴我她還在賴床,不知道她起床後會做些什麼,除了我之外,她在奧德克裡夫沒有别的朋友。

     “你去7号房間換換床單好嗎?”瑪利亞背對着我說,這不是個問句,而是命令,我打量了一遍她彎曲的背部、渾圓的肩膀和酷似弗蘭琪的深色頭發。

     我默默地離開房間,來到二樓,去大儲物櫃裡找幹淨床單,櫃子在走廊盡頭的拐彎處,我踮起腳尖,想把擱在最上層架子的被單夠下來,這時有一雙手抓住了我的腰,因為嗅到了阿利斯泰爾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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