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鳴金收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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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唯一能讓我有些欣慰的地方。

    你或許不知道,人在黑暗之中,要是能夠看見一絲光芒,那絕對是任何東西都不能替代的。

     就在這時,我聽見外屋又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好像是開鎖的聲音,然後是房門被打開的聲音,接下來,是一個一瘸一拐的腳步聲!他不是已經擰斷了“我”的脖子走了嗎,他怎麼又回來了? 因為“身後留名,死前一眼”的關系,我和馮偉業是不死不休的關系。

    按照張哈子的設計,那個穿着我衣服的紙人就是代替了我,那麼隻有“我”死了,他才會罷手。

    所以張哈子用一個穿着我衣服鞋子的紙人來代替我----以紙人替代陽人,這不正是張哈子的慣用手法嗎?那麼,馮偉業擰斷了紙人的脖子,還把它的腦袋給提走了,那我和他之間的“恩怨”不就徹底搞清楚了嗎?為什麼他現在又回來了? 敲門聲----不對,是撞門聲再次響起,還是那種沉悶的聲音,應該是他又在用腦袋撞門了。

    廁所的門可沒有屋子外面那個門的質量好,而且扣鎖的螺絲眼看着都已經搖搖欲墜了,眼看着門就要被撞開了,我不顧一切的用身子抵着,守住這最後一道防線。

     就在我心急如焚的時候,手機竟然不合時宜的響了。

    電話是張哈子打來的,他用一種看好戲的口吻對我講,我日你屋個先人闆闆,哈能接電話,說明你哈沒死吼。

     我直接對着電話罵道,我草你大爺,他又回來了! 張哈子也聽到了撞門的聲音,問我,啷個老? 我言簡意赅的把事情講了一遍,然後電話那頭一陣沉默。

    過了一陣,張哈子才講,廁所裡面有沒得下水管?是塑料滴哈是金屬滴? 我講,金屬滴。

     張哈子講,算你個瓜娃子命大。

    你莫抵到門老,把你脖頸上滴鈴铛取下來,用你全部的力氣去砸下水管,一定要砸出聲音來,越大越好! 我這個時候根本就沒得心思去問為麼子要這麼做了,立刻就按照他的話,摘下鈴铛,一手抓着紅線,揮了一圈,然後狠狠的撞向下水管。

     “噹”!的一聲響,四周仿佛一下子都安靜了下來。

    門外的敲門聲竟然也停了下來。

     “瓜娃子,按照我滴節奏來,我念一句,你念一句,然後敲一哈。

    ”張哈子在電話那頭講,我立刻答應。

     冥冥厚土,敲! 冥冥厚土,噹! 茫茫蒼天,敲! 茫茫蒼天,噹! …… 重重萬山,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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