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墨城盜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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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怕者不來!’的道理!” “我去找華萊士範倫對付他!”金京華說。

     “你的那個酒肉私家偵探嗎?” “華萊士範倫在犯罪學方面懂得很多!” “恐怕不是對手!” “唉,仇叔叔,你未見其人怎可以就下定語呢?” “擅離職守去追求賭場的籌碼女郎,此人就可想而知了!”仇奕森說。

     “仇叔叔怎能因為華萊士範倫沒在現場就這麼說呢?”金京華有點不大服氣。

     “我想你們還不了解左輪泰是怎樣難惹的人物。

    ”仇奕森皺着眉,他已經開始為“燕京保險公司”所負責的保險擔憂了。

     “仇叔叔,你認為左輪泰一定會來盜寶嗎?我不相信一個人在偷東西之前會事先言明的!”金燕妮不解地問。

     “這就是逞能的表現,在江湖上有名氣的人,往往是如此的!” “難道說,我們不會加緊防範嗎?” “也許加緊防範,反而對他更有利!” “此話怎講呢?” “我隻是這樣想!”仇奕森困惑地說:“自然,我希望左輪泰并非真的來犯!” “我想,左輪泰可能是有意開玩笑的!”金燕妮還是不相信仇奕森所說的。

     “我也希望他是開玩笑呢!” “仇叔叔,你看那是什麼人?”金燕妮忽地朝寶物展覽室的門口一指。

     由那天壇形狀的建築物處,夾在人叢之中,走出一個老頭兒。

    隻見他穿着一身不合身寬大陳舊的西服,兩眼灼灼,顴骨高聳,鼻子朝天,尖尖的老鼠嘴巴露出兩枚大匏牙,有稀疏的胡子,其貌不揚,體型也不驚人,瘦小的個子,五短身材,看就是一副怪樣子,走路時一搖三擺的。

     仇奕森一看,不禁大驚失色。

    “喲,那可不是大騙子駱駝嗎?……”他呐呐說。

     金燕妮咽了一口氣。

    她是聽仇奕森所說,憑外型的想像,指出了這麼一個怪人。

     “奇怪,他竟然和左輪泰一起到了!”仇奕森甚為不安地說。

     “他就是駱駝嗎?”金燕妮也驚惶不疊。

     “除了駱駝以外,還有什麼人會長成這副怪模樣?”仇奕森說着,已匆忙地向那個聞名的大騙子追蹤出去。

     别看那老頭兒個子瘦小,近乎有點老邁龍鐘,但是他的行動卻是矯捷俐落的,隻見他在人潮中閃縮穿行,刹時間便不見蹤影了。

     金京華也追了上來,說:“仇叔叔,你真的看見了駱駝嗎?” 仇奕森回答說:“不會看錯的!” 金京華說:“為什麼會這樣巧?左輪泰和駱駝在同一個時間先後出現?” “我也正在奇怪!” “你想,他也是為了盜寶而來的嗎?”金燕妮問。

     “很難說呢!”仇奕森答。

     仇奕森在人叢中穿行了一陣子,不再發現駱駝的影子。

     他扭轉身,又向天壇展覽會場走去,心中不斷地盤算,左輪泰從來做任何的事情,都是單槍匹馬,獨來獨往的;駱駝卻不然!江湖上行騙數十年,“桃李滿天下”,手下人衆多,對付他比對付十個左輪泰還要難。

    真不可輕視呢! 同時,左輪泰在外面跑,行俠仗義,愛多管閑事,經常還講點交情;駱駝卻不然,他決心要做案子時,是“六親不認”的! 駱駝真的是為盜寶而來的嗎? 仇奕森得加以考慮,寶物失卻事小,但“燕京保險公司”賠不起,那麼他的老友金範升就完全垮台了,海外奮鬥數十年的心血将完全付諸流水……。

    以駱駝做案子的習慣,假如攸關重要的案子,他不會單獨行事的,若是真到墨城盜寶,相信他的幾個親信手下都會出現。

     仇奕森知道,經常随同駱駝做案的,不外乎是他的義子夏落紅,“扒掱老祖母”查大媽,飛賊孫阿七,大力士彭虎……。

     其中夏落紅最不簡單,他是駱駝的衣缽繼承人,駱駝所有的本領幾乎都傳授給他了,尤其是夏落紅年輕力壯,拳腳上的功夫了得,是駱駝的最有力助臂。

     飛賊孫阿七是駱駝的“死黨”,是“蜘蛛賊”出身,有飛檐走壁之能,憑一根繩索越房過屋,如履平地。

    同時,此人小有計謀,三教九流之中的“下三濫”玩藝兒全懂,凡是有危險性的任務,駱駝多半是派孫阿七出馬的。

     老祖母扒掱大王查大媽有個綽号稱為“九隻手”,在扒竊幫的地位相當的高。

    “香頭”高,也等于輩分高,所以一般的小掱手都稱呼她為老祖母。

    但是查大媽隻有一隻獨臂,另一隻手臂據說是在抗日時期扒竊失風,被日本軍閥砍掉的,可是這位老太婆的扒掱技術高明,天下無雙,駱駝經常利用她的技術淆亂他人的耳目,使案子進行無往不利。

     大力士彭虎是個大老粗,是江湖賣藝人出身,兩臂有千斤之力,是一個沉默寡言,不大愛用腦筋的人,他等于是駱駝的保镖。

     光隻是這幾個人,就很不容易應付。

     仇奕森趕進展覽場地裡舉目四看,沒發現這幾個人的蹤影,心中算是放下了一塊大石。

     大騙子駱駝既然出現在這展覽會裡,事非偶然,他純是為遊覽觀光而來,或是有其他企圖目的?不得不先加以防範。

     仇奕森心中有些内疚,他做夢也想不到事情發生得這樣突然。

     原來,在晚餐時,仇奕森和金範升老先生相約好,故意提起大騙子駱駝,意思是教導金京華做保險生意不可大意。

    仇奕森故意将駱駝描繪得出神入化,和金範升老先生一唱一和的,其實根本沒有這回事。

    但是在這當兒,大騙子駱駝卻真的出現了,他光臨展覽會場,目的不明!假如說,駱駝是真為盜寶而來,那豈不糟糕? 仇奕森雲遊四海,途經墨城,一則是遊玩;二則是拜會老朋友;遇上了這樣的麻煩,他能置之不顧嗎? 遇上左輪泰,仇奕森好像還有把握,因為左輪泰是“講江湖”,講交情的,隻要問題解決,事情就可以擺平了。

    駱駝卻不一樣,這個老妖怪,有時不為金錢,他的興緻來時,僅是為開玩笑,也會搞得天翻地覆的。

     希望駱駝隻是為觀光而來,那麼天下就太平了!仇奕森心中這樣想。

     金燕妮看出仇奕森臉色不對,悄悄向他說:“仇叔叔,你好像有着嚴重的心事,是擔心左輪泰和大騙子駱駝嗎?” 仇奕森苦笑,安慰她說:“既然已經來了,就不必怕,反正是要應付的……” “以仇叔叔的鼎鼎大名,假如亮出‘招牌’,我相信他們也不敢妄動的!” 仇奕森說:“千萬使不得,這兩個人,全是‘馬蜂窩’,不去惹他們還好,惹上了,會像是冤魂纏身,沒完沒了的!” “難道說,你鬥不過他們嗎?” “鬥嗎?” “家父常談及仇叔叔的事迹,你在江湖上和歹徒們相鬥,還從來沒有失敗過!” 仇奕森搖首說:“我失敗的事迹,令尊沒有提及過就是了!” 這時,金京華和華萊士範倫的兩名助手擠在一隅,指手劃腳地不知道在磋商些什麼事情。

    大概是兩個助手全找不着華萊士範倫,金京華認為在仇奕森面前是很失面子的事情。

     時間漸夜了,博覽會裡的遊人漸漸散去,麥克風也在廣播打烊的時間。

     因為左輪泰和駱駝的出現,金京華特别認真起來,他吩咐華萊士範倫的兩名助手,史葛脫和威廉士在會場裡過夜,不得擅自離去。

     這兩個年輕人非常不樂,但是因為找不着他倆的上司,也無可奈何。

     在離開會場時,仇奕森好幾次欲言又止,終于,他還是忍不住,将實情向金京華說明了。

    他說:“在晚餐時我向你說及有關大騙子駱駝的一番話,是和令尊串通好的,我們舉出這個人為例,無非是希望你做保險事業,要特别的謹慎小心,保險公司吃賠帳是很吃不消的!特别是類似這種寶物展覽保險……” 金京華頓時不樂,說:“原來仇叔叔是存了心開我的玩笑呢!” 仇奕森說:“我純是出自善意的!” “仇叔叔是長輩,我對你崇拜已久,現在不免令我失望!” 仇奕森搖手說:“天底下的事情,往往是會出人意料的,現在大騙子駱駝竟然真的出現了,另外還多出一個左輪泰,都是十分難惹的人物!同時,看情況,他們可能是真的為盜寶而來!” “我看這兩個人貌不驚人,也并非是什麼三頭六臂的人物,你有意将他們形容得神乎其神,是存心恫吓我罷了!”金京華說。

     金燕妮卻搶着說:“駱駝貌不驚人是事實,但是左輪泰倒是英氣勃勃,倜傥灑脫,你隻看他的眉宇間就可以知道這個人充滿了智慧……” “呸,黃毛丫頭,難道說你看中了這個糟老頭兒不成?”金京華取笑他的妹妹。

    金燕妮臉紅過耳,趕忙捏着粉拳就打。

     仇奕森連忙阻止,說:“現在不是鬧着玩的時候了,你們兄妹兩人要同心協力,遏阻賊人盜寶,以免保險公司的賠款才是!” “不關我的事,主持負責保險公司的是‘窩囊廢’!”金燕妮嬌嗔說。

     “丫頭,你再刁嘴的話,我真揍你了!”金京華警告說。

     仇奕森繼續勸阻,說:“同時,左輪泰和大騙子駱駝真在展覽會場出現的消息,還不能讓令尊知道,他老人家患有血壓不正常的毛病,是經不起憂郁加刺激的!” 金京華和金燕妮這才停止争吵。

    金京華還有點不識“天高地厚”的樣子,金燕妮卻臉呈憂郁之色。

     “仇叔叔,該怎麼辦呢?”她說。

     “目前,我們隻好以靜對動,且看他們要怎樣下手?到時候,‘兵來将擋,水來土掩。

    ’除此之外,别無他途!”仇奕森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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