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強盜遇劫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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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繩索還未撤去,左輪泰讓關人美行在前面懸繩爬行。

     關人美曾經練過爬繩索的功夫,一點也不費力氣,身手頗為矯捷,隻瞬刻工夫,已爬上了蒙古烤肉館的圓形鋼架屋頂。

     左輪泰也跟着懸繩而過,關人美幫她的義父接過黑布袋,收起繩索,一面還喃喃地說:“就這樣離去,我實在有點不甘心呢!” 左輪泰說:“這樣也好,展出的膺品被劫,可以一心一意直接打仇奕森的主意,去奪取他收藏着的真品!” 關人美說:“那三個劫賊究竟是什麼人?你可有一點印象?” “其中一個是黑人,不是很容易識别嗎?”左輪泰回答。

     “墨城的黑人恐怕有好幾十萬!” “你可記得金京華雇用的私家偵探華萊士範倫有兩名助手,其中一名白人叫做威廉士,另外一名是黑人,名叫史葛脫!” “噢,你懷疑這三個劫賊就是金京華雇用的私家偵探麼?” “可不是嗎?那為首的人和華萊士範倫十分相似,雖然他化了裝,穿上了警衛的制服,但是輪廓上還是可以識别得出來,這隻怪我們平日沒将他們放進眼内,連他們的面孔也沒有多看一眼!” 關人美怔住了,歎息說:“金京華豈不是等于‘引狼入室’嗎?雇來私家偵探原是保護寶物展出安全的,他們反而實行自盜……” 左輪泰說:“這就是所用非人,隻怪金京華太相信朋友,加上他所付出的費用,與展出的寶物價值過于懸殊,難免會讓人見财起意!” 他們父女兩人收拾停當,又自蒙古烤肉店的屋頂懸鋼索而下,越出展覽場地的圍牆,還未及落至地面,已聽到一陣急疾的消防車聲響自四方八面而來。

     “你認為那三個賊人會落網嗎?”關人美急急不忘還是那三個亡命之徒。

     “那要看他們的造化了,我想他們逃不出很遠去的,不過,他們的行為已經将你牽連進去了,‘哈利小吃店’的菩娣會将你的樣貌供出來,警方會立即通緝你!” “明天案發,駱駝和仇奕森會以為你故意用這種低劣的手法,那就是天大的笑話了!”關人美說。

     “不管怎樣,這件案子隻要案發,就會天下大亂。

    我最感興趣的,還是要看看那老奸巨滑的大騙子駱駝如何應對呢?蒙戈利将軍在明天午間就會接獲那封怪信,首先就會懷疑到駱駝的頭上,駱駝正藏有兩件膺品,他不手忙腳亂、焦頭爛額才怪!” 這時,消防車已漸漸駛近,車燈四尋,左輪泰和關人美得繞到路旁去躲避。

     “我想,這時雷蘭蘭以為我們已經得手,會開始僞裝腹痛臨盆,假如她已經惹來好心的路人,這場戲還得繼續演下去呢。

    ”左輪泰說。

     “假如雷蘭蘭還未引起路人注意,我們還來得及制止!”關人美說。

     她們父女匆匆忙忙趕上汽車,這次是由關人美駕着計程車,左輪泰駕着自用汽車,一先一後,如飛似地向來路回去了。

     雷蘭蘭的表演頗為逼真,她不愧是一位好演員。

    她按照左輪泰規定相約好的時間,一分一秒絲毫不差,真的就倒卧在大路旁的草坪上,哼哼唉唉地撫腹呻吟起來。

     事情發生得非常湊巧,剛好就有一位駕着乳白色小跑車的青年人路過。

    那人像是一位大富人家的闊少,衣飾頗為講究,又是彬彬有禮的,他的汽車路過,發現雷蘭蘭倒卧路旁,立刻就停下車。

     他不需要問原因,隻看雷蘭蘭的那副樣子,就知道是什麼事情了。

    他所奇怪的是,一位大腹便便的少女,為什麼會在午夜隻身倒卧在大馬路的旁邊?想必是家庭裡發生了問題,夫妻不和,婆媳失和……他向雷蘭蘭勸告,并願意送她到醫院。

     但雷蘭蘭怎麼也不肯,她說,她有一個女伴同行,已經趕到前路去請醫生來了。

    青年人打算将她自地上攙扶起來,教她到汽車裡去躺着,但是雷蘭蘭仍然拒絕,她甯可躺在泥地上呻吟打滾。

     不一會兒,巡路摩托警車路過,青年人将摩托車攔下,請那位路警設法。

    那位路警也幫忙勸說,但雷蘭蘭一口咬定,她的女伴很快就會将醫生請到的,倒教兩位男子為她幹着急呢。

     大馬路上發生這類的事情,警察不能丢下不管,尤其是在午夜,又在他的管區範圍之内;博覽會發生了火警,他無法兩方兼顧,隻好用無線電話求援。

    沒多久,又來了一部摩托警車。

     兩位路警經過一番磋商之後,決定分頭負責,留下一個人來招呼那即将臨盆的孕婦,另一個人趕赴火場去。

     後到的一名警察比較有經驗,他利用無線電話和總部連絡,請他們代叫一部救護車開到現場。

     雷蘭蘭聽見那位警察叫救護車,心中暗暗着急,假如救護車真開到了,他們強行将她架上直送往醫院去,那豈不糟糕?“西洋鏡”不就拆穿了麼?她邊呻吟着,邊阻止那位警員叫救護車,說:“我的同伴已經替我找醫生去了,醫生不久就到,救護車就算到了,我也不會跟你們去……” 但是那位警員并沒理會雷蘭蘭,他安慰雷蘭蘭說,“這不是鬧着玩的事……” 雷蘭蘭知道反對也沒有用。

    她不時偷看手表,假如左輪泰按照計劃行事,沒發生什麼意外枝節的話,他們父女二人已經得手,而且該趕到她倒卧的地方來了。

     火警的警鈴已經響了,說明左輪泰是按計劃進行的,這位江湖上的老俠盜,老謀深算,經驗豐富,照說是不應該會有失誤的!為什麼還不按時趕到呢? 雷蘭蘭還得繼續“演戲”,她的表演逼真,産婦将告臨盆,是有時間上間歇性的陣痛的,一陣好了,又是一陣刺痛…… 奇怪的是那位青年人,他的心腸竟會好到這個程度?他将警察招來之後,照說已沒有他的事了,然而他完全沒有離去的意思,一直守在雷蘭蘭的身旁,不時還用手帕替雷蘭蘭拭汗。

     雷蘭蘭的臉上塗抹着舞台所用的化裝油,心想,假如化裝油被這位好心腸的青年人拭去時豈不糟糕麼?每當那青年人用手帕替她拭汗時,雷蘭蘭必擡手遮擋。

    她的做法,好像是很不近人情似的,然而那位青年人并不見怪。

    孕婦的性情總是會有一點古怪的,而且雷蘭蘭還帶有一點近乎陌生的嬌羞。

     消防車風掣電馳自遠而近,一部接一部地過去了。

     “你放心,救護車不久也會到了!”那好心的警員說。

     “我不要救護車……”雷蘭蘭叫嚷着說:“我隻相信我請到的醫生!” “你以前可曾分娩?”警員問。

     “什麼叫分娩?” “以前可曾生過孩子?是否頭一胎?” “我第一次……” “那麼你怎會隻相信自己請的醫生呢?請的是婦産科醫生麼?” “現在不是盤問病人的時候,我們應該要為病人解除痛苦!”那位青年人仗義執言,責備警員說。

     “我并非盤問,隻不過勸告……” 倏地,關人美駕着的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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