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神機妙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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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奕森說:“這個簡單,可以稱做‘九九歸原法’,警方搜查駱駝的住處,自是有人告密,知道駱駝藏有兩件膺品珍珠衫和龍珠帽,假如膺品被起出,警方會不分青紅皂白追究來源,至少要偵查駱駝的動機,那麼,我們的這位大教授可要吃不完兜着走啦。

    駱駝有先見之明,将兩件膺品及時派人送至我處,這是最惡毒的‘倒栽贓法’,意思是要我來承受警方的為難!因為駱駝和林邊水有賭注,就是要偷竊博覽會展出的珍珠衫和龍珠帽,我将那兩件膺品郵寄給林邊水,他以為駱駝已經得手,獲得全面的勝利,他們的協定不就結束了嗎?等于說,我是‘成人之美’了!” 左輪泰大笑,翹起了大拇指說:“真品僞品一并落在老狐狸的手中時,警方若追上了門,老狐狸才真的吃不完兜着走呢,駱駝的手法夠高的,到時候,駱駝再自警方的手中将珍珠衫和龍珠帽收回來,如意算盤打得好,永遠是站在取勝的步驟之上!” 仇奕森說:“所以我得及時将兩件膺品郵寄,以免混淆不清……” 駱駝又說:“老狐狸的如意算盤打得快又準,你以為郵包付郵,上面有林邊水的地址,博覽會遭賊劫,警方若檢查郵包,發現贓物,會給林邊水帶來一場官司,也将我一竿子打在内,脫不了身,這樣好拖延至博覽會結束,你将失物交還給蒙戈利将軍,‘燕京保險公司’的責任既了,老狐狸功德圓滿,此後稱霸江湖,讓駱駝和左輪泰‘俯首稱臣’,全受你愚弄了,那可了得?……” 左輪泰插口說:“駱駝要将兄弟拖在一起,不勝榮幸之至!” 駱駝再說:“但是天底下的事情經常會出乎意料之外的,或會使老狐狸失望!墨城在博覽會期間,一切都是亂糟糟,郵局進口的郵包檢查甚嚴,海關為了打稅,出口郵包一律免檢放行,也或是因為他們忙不過來,博覽會的劫案還沒有影響郵局的行政,因之,那隻郵包直接通行無阻直達林邊水的公館,林邊水的人留在墨城,奇怪的是漏夜又派專人送返墨城來了!” 仇奕森和左輪泰同時一怔,駱駝竟又派人将兩件膺品珍珠衫和龍珠帽送返墨城,用意何在呢? “将膺品送返墨城,不等于自找麻煩麼?”左輪泰以探詢的口吻說。

     駱駝說:“這就是我要找二位協商的原因!” 左輪泰說:“博覽會劫案發生後,我的目的已經達到,可以置身事外了!” 仇奕森說:“膺品在誰的手中,誰都可能會惹一身的麻煩!” 夏落紅再說:“收藏真品和收藏膺品,若被警方搜到,是完全一樣會惹禍的!” 駱駝格格笑了一陣,說:“所以說,我們彼此之間都會有麻煩,誰也輕松不了,可是話又說回來,我們來到墨城,原就是打算惹麻煩來的,誰也不會在乎,我們三個人‘鼎足三立’,将力量分散了,讓人家看熱鬧,倒不如将力量集結一起,先幫忙博覽會破了案,拿獲劫匪,取還贓物,反正那份贓物也隻是一份膺品,将它交給警方銷案,那就便宜我們了!” 左輪泰和仇奕森面面相觑,聽駱駝的語氣,倒好像是真的誠心議和來的。

    不過左輪泰和仇奕森都有戒心,老騙子說的話難以相信,他肚子裡不知道又有什麼新的陰謀打算,被他算計上了的話,是很難翻身的。

     “捉賊拿贓,在駱駝的跟前可以說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不費吹灰之力,特别是博覽會的劫案,是最低劣的手法,駱駝手底下的能人甚多,劫賊難逃你的掌握呢!”左輪泰說。

     “左輪泰說得動聽,但是劫案發生時,你在現場目擊賊人的行動,應該是賊人在你的掌握之中才對!”駱駝說。

     “這就是你要利用我的原因麼?” “化敵為友,維持我們在外面跑跑的義氣!” 仇奕森說:“駱駝聰明蓋世,但是也未免将天下人看得太過愚蠢,我們就算拿獲劫賊,人贓并獲,将膺品交給警方,他們看不出來麼?” 駱駝格格大笑說:“一件膺品,它就是膺品,若兩件膺品一并呈交,自會有人相信其中的一件是真品,這是人類心理上的弱點,特别是不識貨的人會自作聰明,為了避免被人發現他的弱點,指出他沒有學問,會幫我們指出其中一件是真品,于是就銷案了,我們也可以自由出境了!” 仇奕森立刻明白,說:“原來駱駝除了被警方搜查住處,還被限制出境呢,相信這才是你真正要實行議和的主因!” 駱駝并不隐瞞,說:“被限制出境并不是大事,略施雕蟲小技就可以出境了,主要原因,我不希望再和兩位互相暗算,最後因傷感情而動幹戈是犯不上的!” “過去,你為什麼沒有這樣的打算呢?”仇奕森谑笑問。

     “因為過去沒有鬧出命案!” “現在也沒有出命案啊!” “不!告訴你們二位也無妨,在現場上被槍傷的那位警衛,死在醫院裡了,是被謀殺的!”駱駝正色說。

     “被謀殺麼?”左輪泰兩眼灼灼,隻有他能猜到兇手是誰,動機何在。

     “既出了命案,警方的查緝更會嚴密,我們若再互鬥的話,隻會便宜了那幾個兇手,因此,這才是我主張議和的動機!”駱駝說。

     “你哪來的消息?”仇奕森問。

     “這種消息并不難取得,和警方的醫院稍為打聽,就可以探出全盤的消息。

    ”駱駝說。

     “是怎樣謀殺的?” “窒息緻死!” “由此更可以證明,兇手正混迹在警方的偵查網之中!”左輪泰的心中更可以判定,博覽會的劫案與“燕京保險公司”所雇用的私家偵探華萊士範倫脫不了關系,他借着偵查劫案的關系,與警方的幹探混迹在一起,所以能有機會向那位受傷的警衛下毒手,實行滅口。

    “那警衛是現場上唯一的證人,他被殺害,就不容易找出第二個證人了!” 駱駝說:“不!還有第二個,甚至于第三個證人,兇手并不知道,否則勢必還會再引起殺戮,你說對嗎?左輪泰!” 左輪泰不樂,說:“第二個證人及第三個證人是誰?” “就是你,左輪泰!和你的女兒關人美!報紙上有詳盡的報導,‘哈利小吃店’的菩娣被一名年輕的女賊捆綁,假冒菩娣的姐姐送夜點到博覽會去,又用迷藥迷昏了所有值夜的警衛,那不就是你的女兒關人美嗎?警方正在全面通緝關人美,他們認為關人美是劫匪之一,誤将兩路的人馬合而為一了!其實你剛準備動手,就被人捷足先登了!” 左輪泰失笑說:“駱駝料事如神,我雖然偷雞不着,但是蝕米的還是駱駝,你的嫌疑最重……” 駱駝說:“這就是我們互相暗算的壞處,左輪泰在行事之先,利用一封怪信,原是打算報一箭之仇,一棍将我打垮,永不能翻身的,幸好我能及時将兩件膺品脫手,化險為夷。

    這隻怪警方的行動太慢,他們晚到了一步,沒讓左輪泰稱心。

    這不打緊,我們正好借此機會化敵為友,重新合作,一緻行動對外,對我們大家都有好處!” 仇奕森插嘴說:“駱駝海量容人,可不簡單,但是不知道你有什麼計劃?” 駱駝說:“我們三雄聚首,一緻合作,先幫助警方破案,緝獲兇手,兩套膺品一并交給警方,讓他們自己去決定那一套是真的,那一套是假的,自然就不再會麻煩我們了。

    借此機會,我們和蒙戈利将軍打上交道。

    我想,憑我們三個人的智慧,不難解決‘滿山農場’的問題!” 左輪泰說:“隻要‘滿山農場’的問題解決,朱家不再受蒙戈利将軍的爪牙欺淩,我不求沾任何利益!” 仇奕森搶着說:“問題是,駱駝的問題怎樣解決呢?” “那真的一套珍珠衫和龍珠帽不是在我們的手中嗎?” 仇奕森一怔,沉下了臉色說:“你仍在動它的腦筋嗎?既然我們三方面立下和平協議,就應該互不侵犯!” 駱駝搖頭說:“我和林邊水的賭注不能失敗,要知道,我有十餘所慈善機構,很多無依無靠的人依賴我生活,和林邊水的賭注假如失敗,我得賠償美金十萬,連我的老本也一并賠進去。

    筋鬥栽了,以後有許多地方都行不通,因此,我一定要赢得賭局!” 仇奕森說:“我從未聽說過駱駝做過賠錢的生意,你賭的不過是空頭!” “就是因為空頭,所以輸不起!” “林邊水不過是一位暴發戶,他之嗜愛古玩,無非是附庸風稚,其實連什麼也不懂呢!你将膺品之中的任何一套交給他時,林邊水會信以為真,你就赢得賭注,可以回去撫養你的老弱孤寡!” 駱駝連連擺手說:“不行!要知道膺品是林邊水介紹我們向李乙堂訂制的,同時,在制造後他也曾觀賞過,這老家夥表面上糊塗,實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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