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金蟬脫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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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前問。

     “不知道,他曾經說過要先走一步的!”左輪泰回答說。

     “我想他是趁亂溜走了!”仇奕森說。

     “駱駝教授聽說你押着華萊士範倫已經到達将軍府,他就決定要先離去的,不過他沒得允許,怎樣出得了那扇大門呢?”左輪泰表示很懷疑。

     仇奕森笑着說:“駱駝會有他的辦法的!” 左輪泰以懷恨的眼光瞪了仇奕森一眼,冷冷地說:“恭喜你擒獲正兇,但是在李乙堂的住宅處,你玩弄的詭計卻不夠光明磊落!” 仇奕森說:“我純是為你着想的,提防你會被駱駝出賣!”他說時,将蒙戈利将軍親筆簽字的和解書交到左輪泰的手中,又說:“我相信朱黛詩的哥哥很快的就可以出獄了!” 左輪泰大喜,說:“老狐狸,有你的一手!” “蒙戈利将軍也等于賣了你的面子!”仇奕森說:“隻可惜駱駝将你我出賣了!” “此話怎講?” “交到蒙戈利将軍的兩套珍珠衫和龍珠帽全是膺品,真寶物他早盜走了!” “你是說,金範升老先生收藏着的真寶已經被盜麼?” “利用女色行騙!” 左輪泰一怔,說:“金範升這樣大一把年紀,又患有血壓高症,居然還會受女色所騙?” 仇奕森說:“這就是人類的弱點!” “怪不得駱駝要溜走了!”左輪泰說時格格大笑。

     金京華是随同左輪泰走下靶場的,這時兄妹相見,真相已告大白,兄妹發生争吵。

     “原來你和父親兩人将我蒙在鼓裡……” 金燕妮說:“隻因為你對任何事情都不負責任,我們隻不過是為了加重你的責任感!” “珍珠衫和龍珠帽被劫,我差點兒自殺,你知道嗎?假如我真死了,豈不進了枉死城?” “你不會死的,你花天酒地的日子還未結束之前,枉死城不會收容你……” 仇奕森制止他們吵下去,說:“家醜不可外揚,你們何不留待回家去再論理!” 沙利文已跑遍了将軍府的幾扇大門,喘着氣趕回來了,他搖着頭說:“沒有駱駝教授的影子,誰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離去的!” “幾座城門都沒有崗哨麼?”蒙戈利将軍問。

     “他們有趕去救火的,也有趕過來看神槍表演的!”沙利文又說。

     “這還成什麼樣的軍隊?”蒙戈利将軍跺着腳說。

     侍衛長匆忙跑過來,雙手給蒙戈利将軍呈上一隻信封。

    信封上寫着:“恭呈蒙戈利将軍親啟,駱駝教授敬留”。

     蒙戈利将軍問:“是誰交給你的?” “不,是警衛在正門的門闩上發現的!”侍衛長回答。

     蒙戈利将軍展開信封,抽出來,裡面竟是一張白紙。

     “怎麼回事?駱駝還開這種玩笑麼?”蒙戈利将軍皺着眉,兩眼灼灼,像是有着無比的憤怒。

     仇奕森說:“這也是江湖上下三濫的玩藝!” “小魔術麼?”将軍問。

     “小魔術!”仇奕森點頭。

     “怎樣揭破戲法?” “用火一烤,白紙上就會現出字迹!” 蒙戈利将軍說:“你懂得真多!”他即命侍衛長設法用火烤出紙上的字迹。

     侍衛長兩眼翻白,呐呐說:“該用怎麼樣的火來烤?” 仇奕森摸出打火機,取過那張白紙,擎亮打火機,置在白紙下輕輕一烤。

    立時,紙上呈現出焦黃色的字迹。

    上面是很簡單的兩行字:“後會有期,祝君健康!” 蒙戈利将軍不樂,說:“這又是什麼意思?” 仇奕森說:“駱駝教授無非是要表現他的才華,另一方面卻是拖延時間,好有充裕的時間遠走高飛!” “遠走高飛麼?”蒙戈利将軍揮動他的手杖,說:“他逃不了的!” 仇奕森聳肩說:“他早逃掉了!” 蒙戈利将軍的書房并沒有失火,門窗經開啟後,空氣流通,那些古怪的煙霧就煙消雲散了。

    那些趕去救火的,一個個狼狽不堪地喘着氣,重新來至廣場上,聽蒙戈利将軍的發落。

     “完全是鬧鬼,在大白天也鬧鬼!”一名侍衛報告說。

     蒙戈利将軍卻不斷地喊着史天奴探長的名字。

    經過侍衛的傳報,史天奴探長匆忙趕到蒙戈利将軍的跟前。

     蒙戈利将軍說:“我要你立刻發出通知,飛玑場、碼頭、火車站、公路局車站……禁止駱駝教授出境!” 史天奴說:“蒙戈利将軍為什麼要這樣做?你在一個小時前,還讓我解除限制駱駝教授的出境命令呢!” 蒙戈利将軍說:“現在要改變了!” “理由何在?” “真的珍珠衫和龍珠帽在他的手中!” “噢!”史天奴探長也吃了一驚,說:“他竟将你連同我也給騙了?” “可不是麼?” “他還假惺惺幫我破案……” “少廢話,你再不去發出通知,就來不及了!最緊要的,發現這個人要立刻扣留……” 史天奴探長在情緒緊張之下,立正向蒙戈利将軍行軍禮,然後轉身飛步向警衛室而去。

     仇奕森和左輪泰兩人直搖頭。

     “你們搖頭幹嘛?”将軍很不高興地問。

     “現在去攔阻已經來不及了!”仇奕森說。

     蒙戈利将軍說:“駱駝走不遠的,他在離境之先還有一道手續,況且帶着珍珠衫和龍珠帽,很容易就會被發現!” “駱駝怎會自己攜帶那兩件礙眼的東西呢?他手底下的爪牙衆多!”仇奕森說。

     “左輪泰,你可有高見?”蒙戈利将軍轉向左輪泰請教。

     “駱駝存心逃走,他早已經有安排,大緻上是來不及攔阻了!” “你們将他當做神看待了?” “不,是妖怪!”左輪泰說。

     蒙戈利将軍繃着臉,堆起了整臉的皺紋,說:“在墨城,誰能逃出我的掌握……” 仇奕森說:“駱駝是存了心表演給你看的,我不是已經聲明過了麼?” “可惜!”将軍跺腳說。

     “蒙戈利将軍是擔心兩件寶物取不回來麼?我已經有言在先,要尋回真品,得請教‘老狐狸’!”仇奕森說。

     “不!你錯了!” “那麼将軍可惜的是什麼?” “我有意将駱駝追回來,重金禮聘,請他做我的顧問、參謀長、謀臣、最高智囊……他竟溜走了,豈不可惜,我需要這樣的人才!” 仇奕森和左輪泰相顧一笑,說:“想聘用這種人,實在是不簡單的!” “蒙戈利将軍府在墨國崇高的聲譽,還有偌大的家産,需要極具有智慧的人才能維持下去,單憑‘福氣’是靠不住的,我已經到了風燭殘年……”這位老人家撫着胸,起了一陣感歎。

     “以誠能治天下,我看令公子沙利文是一個人才!”仇奕森說。

     蒙戈利将軍兩眼灼灼,忽而注視着仇奕森和左輪泰兩人。

     仇奕森甚為敏感,打了個寒噤,恭謙地說:“我是以四海為家的,很少會在一個地方停留上半年的時間……” 左輪泰也說:“在我們三個人之中,我是最愚蠢的一個,在鬥智方面,老是敗在他們二位的跟前!” “沙利文需要一位導師!”蒙戈利将軍說。

     “仇奕森比我強,他的綽号是‘老狐狸’!”左輪泰說。

     “左輪泰的神槍名滿天下,連駱駝也懾于他的威風,要讓步三分!”仇奕森說。

     “蒙戈利将軍府需要智囊!”左輪泰說。

     “不!還是威名重要……” 蒙戈利将軍不斷地點頭,他看看左輪泰,又看看仇奕森,好像對仇奕森和左輪泰都很欣賞,都很滿意。

     仇奕森和左輪泰都是善觀色令的,他倆很了解,蒙戈利将軍很可能會将他們兩人都留下,固然蒙戈利将軍有的是錢,下重金禮聘是必然的,将來對他們也會禮遇,這一輩子可以說是榮華富貴受用不盡了。

    然而,仇奕森和左輪泰都是遊俠四方的人物,他倆怎會為了一份厚薪,而抛棄自由自在的生活? 不多久,史天奴探長滿額大汗地向蒙戈利将軍跑來。

    他報告說: “蒙戈利将軍,不好!我已經通知了所有的機場、碼頭、車站……但是駱駝教授在昨天就雇好了一架私人航空公司的包機,在二十多分鐘之前就已經起飛了!” “不能讓它折回來麼?”蒙戈利将軍問。

     史天奴探長拭着汗,呐呐說:“我隻是警察署小小的一名探長,那有這樣大的權力?” “誰有這個權力?” “要通知交通部,透過民航局,或是由防衛司令部下命令,或是命令空軍司令部派戰鬥機去追截……” “為什麼這樣麻煩?” 史天奴探長說:“蒙戈利将軍有這樣的權力,可以命令空軍司令部派噴射戰鬥機去追截,那種單引擎的小型飛機時速有限,相信很快就可以将它追上了!” “追上了又如何呢?假如他不聽命令,我們又不能追出境去!” “它不折回來,就命令戰鬥機将它擊落!” 蒙戈利将軍瞪目說:“你發瘋了麼?擊落它,全世界會損失一個奇才!” 史天奴楞楞地說:“你不就是要逮捕駱駝教授嗎?他偷了你的珍珠衫和龍珠帽啊!” “我并沒有讓你去謀殺!” 仇奕森好像得到了機會,說:“蒙戈利将軍,我們已有言在先,這個差事交給我了!” 史天奴探長說:“仇先生,你好像很有把握似的!” 蒙戈利将軍卻搖着頭說:“現在珍珠衫和龍珠帽是否尋回來,好像已無關重要了!我的财産也并非以它為重!” 金京華忙搶着說:“不!假如珍珠衫和龍珠帽尋不回來的話,我的‘燕京保險公司’就破産了!” 蒙戈利将軍說:“我不追究賠償,該可以沒事了!” “我的保險公司名譽破産,也等于面臨絕境……”金京華再說。

     左輪泰也希望脫身,說:“要取還珍珠衫和龍珠帽的差事應該交給我!因為我和駱駝還有約定,可以提出交換條件!” 仇奕森說:“不!蒙戈利将軍正等候着欣賞你的神槍表演,非但如此,整個将軍府上下所有的人都齊聚在此,等候着觀賞呢!” 蒙戈利将軍點首說:“對的!珍珠衫和龍珠帽有它的價錢,可以出重金收購,但是欣賞左輪泰先生的神槍,卻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仇奕森笑了起來說:“左輪泰先生,盛意難卻,這浪費不了你多少的時間呢!” 立時,全場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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