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柳暗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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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與王秋談至三更,早上貪睡了會兒,從窗戶見外面大雪,索性躺到中午。

    下午在家侍弄花草、修剪枝條、調教剛買的畫眉,直等到雪停了才準備出門買些魚食。

     “小的敢對天發誓,自王先生離開後沒有踏出此宅一步,沒有與任何外人說過話,若說一句假話,天打五雷劈!” 葉赫那拉倒吸一口涼氣,對宇格格道:“他絕對不會撒謊,這一點我敢擔保。

    ” 宇格格癱倒在椅子上,淚光盈盈道:“那到底怎麼回事呢?” “應該不會有事,”葉赫那拉像安慰小妹妹似的說,“大家都想想辦法,京城就這麼大,找個人又有何難?蘇克濟,明兒個你也到處走走,有消息趕緊告訴我們。

    ” 蘇克濟連連點頭答應。

     第二天偉啬貝勒、葉勒圖等人動用了所有關系到各衙門打探,包括九門提督府、大理寺、順天府、奉天府、八旗護軍——骁騎營、前鋒營、護軍營、步兵營、健銳營、火器營、神機營、虎槍營、善撲營等等都問了一遍。

    然而明英此番出手極其隐秘,參與者僅限于心腹手下,加之他平時獨來獨往慣了,上司也懶得管他,因此居然密不透風。

     宇格格哭成了淚人,葉赫那拉也七魂丢掉六魄。

    她比宇格格更多一層憂愁,倘若王秋被屈打成招胡亂交代——這在黑牢裡是很常見的,精神崩潰之下說不準招出與自己雲雨之事,那可是彌天大禍了! 此時大牢裡的王秋已成了血人,全身上下無一處皮膚完整,眼睛腫成一道縫,看什麼都模模糊糊。

     明英似乎缺乏耐心,一天之内接連派了四撥人前來嚴刑拷打,其暴酷程度連見識大場面的獄卒們也啧嘴不已。

    折磨到後來王秋幾乎沒了聲息,伏在地上随便怎麼打都不動彈,這夥人擔心出人命才歇手。

     入夜,躺在血泊裡的王秋勉強挪動身體,嘴裡發出微弱的呻吟聲,甬道裡來回巡視的獄卒漠然瞟瞟,若無其事轉到别處去了。

    王秋費盡僅有的力氣好不容易爬到左側牆邊,才敲一下對面就有了回音: “王先生,還以為你沒,沒命了呢,那幫兔崽子簡直就是一群畜牲!這是把王先生往死裡打呀!” 王秋吐了兩口血沫,吃力地說:“陳,陳大哥幾,幾時能出……”剩下的“去”字怎麼也說不出來。

     對面知道他的意思,連忙說:“想要我出去後稍個話是吧?沒問題,隻要王先生告訴我地址,找誰,一定辦到!” “還,還有……幾,幾,幾天?” “唉,聽說還得三四天……” 姓陳的約估王秋熬不到自己出獄的那一天,更别提出去托人說情了。

     王秋默然,隔了半晌道:“陳,陳大哥……明天能,能不能見……到家,家人?” “應該可以,畢竟我快出去了,牢裡看得不太緊,王先生有事吩咐?” “很,很要緊的……事,”王秋捂住胸口道,“陳大哥附,附耳朵過來……” 對面知王秋自忖性命難保,所叮囑的事肯定極為重要,當即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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