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懸崖決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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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一起過去。

    才翻過小山坡葉勒圖不慎摔了一跤,膝蓋腫起一大塊,王秋笑道,到底是養尊處優的八旗子弟,回去歇着吧。

     霜前冷雪後寒,此時雖是正午,積雪凍得結結實實,行走在山地間滑不溜秋,稍不留情就容易摔跤,饒是王秋在山中度了幾十天,還是險象環生,好幾次差點墜入深谷。

    而無所不在的寒氣直浸到骨髓最深處,全身冰涼得幾乎麻木。

     王秋邊跺腳呵氣,邊哆哆嗦嗦緊握枯藤向上攀爬,好不容易來到峰頂,背後流的汗又結成碎冰,箍在身上極為難受。

    他找了處平坦的地方舒展身體,打了套拳才恢複過來,再順着做好的标記來到一片茂密的草叢間,很快看到一棵小樹幹上綁着的紅布條——這是采參人約定俗成的規矩,誰先發現人參隻要做下記号,後來者不得占為己有。

    扒開厚厚的積雪,幾瓣翠綠欲滴的參葉出現在眼前,王秋撫摸着它們,會心笑了笑,從背囊裡取出采參工具專心緻志掘參。

     早在十多天前發現兩株參苗,他就打定主意一定要采掘出來,回京後獻給卧病在床的成親王,一則是老參補身,讓身體虛弱的成親王早日康複,二是因着葉赫那拉略表愧疚之意,男女私情這點事兒瞞得過天下人,瞞不了自己的良心。

     挖到附近參根,丢開鐵鏟,用手扒開參根四周的泥土。

    人參最是嬌貴,挖掘時不能挖斷參根,不能碰破參體,否則參氣外洩,藥用價值大減。

     正掘到要緊處,蓦地身後響起一聲狂笑,緊接着腦袋被重重一擊,兩隻鐵鉗般的大手扼住王秋咽喉! 刹那間王秋嗅到一股熟悉而難聞的體臭。

     明英! 王秋反應極快,順手抄起地上的鐵鏟向後猛擊,明英将王秋一推,推到兩三尺開外,随即厚重的靴子狠狠踹在王秋腹部。

     “啊!”王秋悶哼一聲,從腰間拔出匕首橫豎連劈數下,在兩人中間留出一塊安全距離,單手捂住腹部,強忍鑽心之痛。

    明英見他的狼狽相,快活得大笑不止,索性不再追擊,以暇好整打量他。

     幾個月不見,明英外貌更加兇悍,臉上胡須、毛發亂糟糟長成一團,鼻毛甚至伸到嘴唇邊,身上雖穿着過冬的錦袍,卻又破又髒又舊,好幾處連襟都綻開裂口,露出灰黃色棉絮。

    連續幾個月朝廷緝拿加挨家挨戶搜捕天理教餘孽,想必明英的日子很不好過,基本是在京郊山野裡東躲西藏。

     “明英大人,别來無恙?”王秋道。

     “放心,軍爺不會死在你前面,”明英近乎嘲弄地玩轉刀柄道,“天意弄人,就在軍爺走投無路時碰到王先生,是你的不幸,還是軍爺的不幸?” 王秋靜靜道:“多行不義者必自斃。

    ” 明英仰天長笑:“說得好,可惜老天讓你在最春風得意的時候遇到軍爺,哈哈哈,刑部天牢那次你撿了一條命,香山那天晚上又讓你僥幸逃脫,俗話說事不過三,今日你第三次落到軍爺手上,甭想再撞狗屎運了!” 王秋環視樵騎峰四周連綿起伏的山脈,道:“此處風景甚好,無論我還是明英大人,都是極佳的葬身之地。

    ” “是你,而不是我!”明英惡狠狠道,“打算跟軍爺較量哪樣?刀劍、拳術、摔跤還是徒手搏鬥?” “自打進京城起,明英大人是在下遇到的最兇殘卻又是最守信諾的漢子,雖然在下數次險遭大人毒手,卻不能不表示欽佩,”王秋鎮定地說,“先是在欽道牧場賽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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