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關燈
日本京都 京都是娴雅幽靜的古城,春天,櫻花獨嬌着,不論是河邊路旁或是寺院山野間,處處怒放着惹人憐愛的櫻花,身處其中,就像身處在一幅畫裡一樣,清豔絕美的櫻花,在微風搖曳中,常會讓人看得忘我。

     一如往常,心采在柳姨的陪伴下,在美容沙龍做了全套的保養護膚和護發。

     尼泊爾的氣候并沒有影響她天生麗質的水嫩肌膚,這些例行性的保養隻是她打發時間的方法,她需要一些雜事來分心,讓自己不要想太多。

     午餐時分,她與柳姨坐在一間高級料理店的包廂裡用餐,和室拉門外有着心曠神怡的遠山景色,外頭守着保護她的保镖,這些情景和過去沒有什麼不同。

     “柳姨,心亮比我可愛多了,對不對?”心采啜了口綠茶,微笑問道。

     回來之後,它從柳姨口中得知,她母親已經知道她和心亮交換身份的事,事情是向來疼愛她的外公、外婆揭穿的。

     據柳姨的形容,她母親知道事情後的表情很精采,筆墨難以形容,大家從未在美麗的女主人臉上看過那種陰晴不定的表情,完全超脫了她平時的高雅形象。

     然而對于她的歸來,她母親卻一反常态的沒有半句責罵,不隻如此,還有點不自在的逃避着她,這些舉動讓她感覺有趣而溫馨。

     她想,母親一定很後悔沒有好好關心心亮,可是嘴硬的她又說不出口,面對她的回來,也隻能顧左右而言他的閃避。

     母親的别扭,讓她首度感覺到她像個母親,有次在用餐時,她母親甚至用極為輕描淡寫的語氣說,她或許會去尼泊爾旅行,隻是或許而已,還不确定。

     她知道她母親是想去看心亮,隻是不願直接說出來罷了,至于她還在猶豫的原因,應該是不想見到她們倆姊妹的爸爸吧,那個曾經是她丈夫的男人…… 思及此,心采的唇角微微泛起了笑容,她得打個電話告訴心亮,母親是愛她們的。

     “心亮确實況很可愛。

    ”柳姨笑盈盈的說,“她呀,整天都很調皮,古靈精怪的,她很努力的學你,不過常露出馬腳,可是她很聰明,又都能把我們唬弄過去,要不是老先生、老夫人說出來,我們到現在還被你們姊妹倆蒙在鼓裡呢。

    ” 心采笑了笑,夾了一塊湯豆腐品嘗。

     水嫩的豆腐入口,她随即有點疑惑。

    “柳姨,今天的豆腐好像沒什麼味道,調味調的不夠。

    ” “是嗎?”柳姨嘗了一口。

    “味道還是和以前一樣啊,經理知道你最喜歡他們清淡的湯豆腐了,你放心好了,要是換了廚子,經理會通知我們。

    ” “味道……沒變嗎?” 心采有些出神,難道她吃慣了尼泊爾重口味的食物之後,已經不習慣日本的清淡口味了? 她離開尼泊爾多久了?才幾天而已,陸磊應該已經收到她從台灣寄去的信了吧? 她清楚的記得,自己信裡是怎麼寫的,她向他提出分手。

     她說,她無法舍下她的未婚夫,她必須履行婚約,她要他忘了她,并且祝福他和杜兒蘭公主。

     想到這裡,她的臉,忽然有些難以抑止的蒼白。

     那封信寫的那麼公式化、可信度那麼低,陸磊會信嗎? 她說她無法舍下她的未婚夫,可是當她人在他身邊的時候,她的眼裡卻都隻有他一個人,他怎麼可能會相信她信裡的鬼話? 搞不好陸磊一逼問,心亮就把什麼都說了,包括她與紫堂夏并沒有感情的事。

     昨晚,她随外公、外婆、舅舅和母親參加紫堂夏他祖父母的結婚周年紀念宴會時,她親口對紫堂夏說出了心亮的身份,還有心亮所在的地方。

     當紫堂夏一接觸到她,就知道她不是心亮的時候,霎時,她有點明白心亮為什麼會愛上紫堂夏了。

     現在,紫堂夏恐怕已經飛到尼泊爾去了,她……還是…… “我去一下化妝室。

    ” 柳姨起身離開了,心采的心思又轉回她剛剛想的事情上,她的心蔔通蔔通的跳。

     她還是……打個電話告訴心亮吧,說紫堂夏已經去找她了,她沒有别的目的,隻是想告訴心亮這件事而已。

     掙紮了半晌,她終于拿出手機,撥了心亮房裡的号碼。

     接通前,她突然有股焦躁不安的情緒,一顆心怦怦亂跳,她壓抑下複雜的情緒,靜下心來等待電話接通。

     ※※※ “喂。

    ”尼泊爾那端的線路通了,傳來心亮無精打采的聲音。

     “心亮,我是心采。

    ”心采柔和的說,她的眼眸凝望着窗外搖曳的櫻花,感覺心裡稍微甯靜了一些。

     “姊!”心亮的呼吸瞬間急促。

     心采微微一笑。

    “你好嗎?在做什麼?” “我很好,我在幫塔安寫飯店的價目表。

    ” “塔安他好嗎?”提到她們的好朋友塔安,心采唇際的微笑更深,在京都除了由子,她連一個朋友都沒有。

     “他很好,把就在我身邊,卡瑪做了新的沙摩沙給我吃,很好吃。

    ”
0.055595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