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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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心采走出尼泊爾特裡汶國際機場。

     夜色昏暗,好像墨汁一樣,冬天還沒有離開這個城市,機場外的天空帶着些微蒙霧,害她的心情也跟着忐忑不安起來。

     她把大衣拉緊了些,手裡緊緊握住行李的把手,有點疲倦的眼眸努力張得大大的,搜尋着她要找的人。

     心亮說父親的得意門生陸磊會來接她,因為她們的父親裴恩州到鄰近的印度去做醫學報告,因此她請陸磊代勞。

     而那個陸磊呢,現在好像還不見人影,她隻好走出機場外,好讓陸磊可以不費吹灰之力看到她。

     “三百盧比!到哪裡都三百盧比!”一踏出機場大門,計程車夫就對她湧過來,吓得她連忙拖着行李又退了一大步。

     “小姐!我兩百盧比就好!”一名乾乾瘦瘦的計程車夫對着她吆喝,似乎看準白淨秀氣的她是觀光客。

     “一百五十盧布!機場最便宜啦!”旁邊的計程車夫也不甘示弱的朝她喊。

     他們胡亂喊價,“行情價”這回事彷佛不存在。

     心采驚恐的瞪視着那些眸光像殺人鲸一般的計程車夫,回想起心亮跟她說的話── “尼泊爾隻有夜間抵達的班機,因為要讓旅客搭計程車或三輪車進入市區,好讓人民增加收入。

    ” 聞言,她倒抽了口氣。

    “可是我一個人不敢在晚上搭計程車。

    ”尤其又是在一個全然陌生的國度。

     “你放心,我已經聯絡好陸磊了,他會來接你,隻要你看到一名穿得像西部牛仔的東方男子出現,那大概就是陸磊了。

    ” 她遲疑了一下才問心亮。

    “那個陸磊,他是──大陸人嗎?” 心亮噗哧一笑。

    “不是啦,名字很像内地來的對不對?他是新加坡人,跟我像哥兒們一樣,我們是好兄弟。

    ” “可是你是女的。

    ”心采回答,她們母親可不容許她跟任何異性像“好兄弟”,那很沒有“規矩”。

     “所以有時我們也像姊妹淘啊。

    ”心亮笑嘻嘻的回答。

     現在,那個和心亮像兄弟又像姊妹淘的男人在哪裡? 她真希望快點看到陸磊,她不想再一個人待在這個地方,這裡好恐怖,到處都是一片褐色,真像一座顔色晦暗的城市。

     “小姐,我來替你服務!” 在她失神之際,一名機場夥夫靈巧地提起她的行李,黝黑的臉上帶着笑容,那笑容當然是代表着“要收費,且昂貴”六個字。

     “哦!不不!”她連忙追上去,要搶回自己的行李。

     果然像心亮講的,在機場要看好自己的行李,否則這些挖空心思想賺小費的機場夥夫可是無孔不入的,他們不會管你有沒有意願被服務,一切都是“他們提了算數”。

     “嘿,小姐,你好像忘了告訴這位司機大哥,你有朋友會來接你了,是嗎?” 一名高大的男子唇角帶笑地擋在機場夥夫面前,他不着痕迹的取回她的行李箱,另一隻手順勢搭上她瘦削單薄的香肩。

     心采有一瞬間的愕然,她擡眼看着她身旁粗犷狂野的東方男子。

     也也……應該是陸磊吧? 心亮說的,做牛仔打扮的東方男子,眼前的他就是牛仔打扮,而且他挺俊的面孔……很帥,她模糊地形容。

     兩道銳劍般的濃眉往上揚,高隆的鼻梁很有男子氣概,薄薄含笑的唇看起來很性感,還擁有一頭子夜般的濃發。

     他不會冷嗎?居然隻穿短袖? 露在外頭的臂膀強壯且結實,曬成古銅色的肌膚看起來相當健康,衣着下的線條很擴美,透過他上身的咖啡色恤來看,他的胸肌結實有力?可是如果穿西裝,看起來應該就不會那麼性感了吧…… “走吧。

    ”陸磊摟着她往機場外走。

     心采臉一紅,她居然盯着一個陌生男子品頭論足,而且還不光是注意人家的長相,連人家的身材都注意到了,她這是怎麼回事? “台灣好玩嗎?”陸磊話家常地笑問:“有沒有買紀念品送給我們?沒有的話你就慘了,因為你親愛的費娃可是一天到晚在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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