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别大曆史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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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紅蓮一聲不響地消失了;更正确地說:是我睡着了。

    而我當時不可能知道:紅蓮如何在之前或之後替我收拾房間的過程中從字紙簍裡取走了我解出的那一張〈菩薩蠻〉的字謎。

     然而一覺醒來,銘印在我腦海裡撣之不去的卻是那一小則殘破不全的、有關“鐵頭昆侖”的故事的印象。

    而且這印象還隐隐約約和我曾經在圖書館、重慶南路的一些室曰店——比方說我提到過的三民書局——以及我自己的書架上的一些書裡讀到過的小數據可以相互印證。

     在那個時節,我應該專注于我的碩士論文寫作的,可是——套句我們村子混過血旗幫的軍火大王徐老三的話說:我是“隻聽二哥、不聽大哥的”。

    徐老三這話的意思是:男人經常因為荷爾蒙分泌過盛的緣故而喪失了理智思考的能力。

    用在當時我的處境上,“隻聽二哥、不聽二哥的”這話眞是再恰當無比了。

    我一心祇想着百分之百的紅蓮,以及她所說的一切——其中最令我好奇不舍,念之再三的幾句話是她在撫摸着我的“鐵腦袋瓜”的時候說的。

    當時我好像是随口問了這麼一聲:“你是從哪裡讀到這個“鐵頭昆侖”的故事的?”紅蓮笑了笑,道:“我這人是不讀書的。

    這故事也用不着讀;它是我爸爸的故事。

    ” 無論與荷爾蒙分泌量有多麼密切的關系,從那一天起,我知道了一個關于愛情的定義——至少到今天為止,我依然信之不疑——那就是:一旦愛情發生,它便會激發你對所愛者的無窮好奇。

    在這樣的好奇心驅策之下,我幾乎忘記碩士論文的事,卻跑了幾十趟圖書館和重慶南路,終于在汗牛充棟的紙堆之中找到了幾本和紅蓮的身世有關的書,其中當然包括一本署名“陶帶文”——其實就是李绶武——所寫的《民初以來秘密社會總譜》,和一本署名“飄花令主”所寫的武俠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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