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一 章 秋雨飛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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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 “臭和尚,識相點馬上給本人滾,憑你們現存的飛天五使,未必能在仇某刀下活命,否則後悔莫及,休怪仇某心狠手辣。

    ” 語音如刀,截鐵斷玉,入耳轟鳴,令人聞之心顫神栗。

     “乾坤一杵”乍聞之下不禁神色倏變,渾身暴顫,悚然動容。

    心中十分明白,自己在一招之下斷了―臂,功力大減,自己五人中絕無一人是仇遺世的三招之敵。

    今日以五戰一,卻仍是勝敗難測,弄得不好全軍覆滅。

    何況還有“惡中三惡”暗懷鬼胎,虎 視 眈眈的靜立一旁。

    縱是勝,必死傷慘重,到時又豈能将“雲裡仙子”擒歸總壇? 思緒急轉,靈智一閃道: “姓仇的,如今形勢十分明顯,隻要你将飛天前使讓我們帶回總壇交差,其餘之事日後再算。

    ” 頓了頓挫牙道: “如你逞強出手,縱使能将我們五人劈于刀子‘惡中三惡’想畢絕不會放過你們夫婦二人。

    ” “惡中三惡”中的”先奸後殺”神色倏變,雙目中閃爍着淫蕩的邪光格格淫笑道: “臭和尚,沒膽就快滾,少扯上老娘,老娘雖是出了名的‘先奸後殺’,絕不會變态,會強奸女人與剛出世的嬰幾。

    ” 仇遺世冷哼一聲,咬牙不語。

    暗中将功力催到極限,身上濕透的衣衫獵獵鼓起,緘口不言,目寒如刀。

     一直緘口不言的飛天右使皮笑肉不笑的陰森道: “‘先奸後殺’毒寡婦雖沒有強奸嬰兒的例子,但‘飲血食髓’隻怕最喜歡吃嬰兒的腦髓,喝嬰兒的熱血了。

    ” 頓了頓道: “何況還有‘皮抽’,此時心中隻怕早己耐不住,想‘雲 裡 仙 子’的 美色想流唾涎了。

    ” “找死!”飛天右使話音甫落,仇遺世己氣得臉色泛青,厲喝一聲,暴然發難,身形疾旋而起,右臂一抖,手中報應刀以快得不可思議的速度旋斬而出,化着寒光閃閃,分斬向五人的頸部。

     飛天五使,早已戒備着仇遺世,甫聞喝聲,己覺刀鋒觸體,齊喝一聲: “姓仇的,少得意。

    ” 五人身形同時分五個方向全力出手。

     “乾坤一杵”右臂一抖,手中乾坤杵橫掃向仇遺世的下盤。

    與此同時,飛天右使的陰陽鞭,有如靈蛇般的卷向他的頸部。

     飛天夜使的幅懵刀剛大開大合,全力劈向他的胸膛。

    花十娘與飛天後使一左一右揮動兵器攻向他的兩肋。

     仇遺世招式甫出,己覺五股淩厲無匹的勁風自四面人方排山倒海般湧至,内心大驚,厲嘯一聲,響徹九霄,且震得風雲驟變,鬼位神驚。

    身形陡旋,快如幻影幽魂,倏的變招,旋風十五斬暴旋而出,右臂疾抖,左三刀,右四刀,上三刀下三刀,交錯抖出一網刀幕漫天卷向五人。

     蓬!蓬!啊……嚏……“啊咽……”“哼…” 雙方在空中甫觸即分,爆發出悶雷般的嘶鳴,慘呼暴起,冷哼不斷,血肉橫飛,雙方己飄落地上。

     仇遺世踉踉跄跄的暴退出八尺遠,身形搖搖欲墜,臉色慘白,胸部被劃了一條尺長的傷口,鮮血橫流,右臂無力下垂,嘴角殷血,加呼吸都幾欲窒息。

     體内血浮氣湧,五髒六腑有如錯位一般,“哇”的一聲,張口噴出了一口鮮血。

    顯然他與飛天五使硬拼之下,己受了重創。

     飛天五使飄落地上,己二死三傷。

    花十娘與飛天夜使身首異處,死相猙獰,慘不忍睹。

    飛天左右二使與飛天後使己各斷一臂,兵器脫手,滿臉的驚恐與惶然,身形搖晃不己,嘴角不停的抽動變形,雙目劇烈的收縮,如線一般的目光愕然注視着搖晃不己的仇遺世,幾乎有些懷疑眼前流血的事實。

     飛天五使聯手,竟然接不下“報應不爽”一招,豈不是匪夷所思,駭人聽聞之事。

    就連一旁坐山觀虎鬥的“惡中三惡”乍見之下,驚然動容,渾身顫栗不己,愕然的呆立一旁,默然無語。

     司徒飛燕蓦聞慘呼聲響起,不禁花容驟夫,情不自禁的驚呼一聲,“世哥!”嘴角抽動不己,痛苦的閉上了雙眼,淚如泉疾湧,不敢睜眼看搏鬥的結果。

     場中顯得出奇的甯靜。

    死一般的靜寂中彌漫着濃濃的血腥。

    一時誰都沒有說話,唯有潇潇秋雨沙沙的哭泣。

     良久,司徒飛燕痛苦的睜開淚眼,赫然見仇遺世以刀支地,強穩身形,嘴角鮮血潛然湧出,胸前傷口觸目心驚。

    再也顧不得風雨與生死,用錦被裹着嬰兒,抱在懷中,位呼一聲,“世哥!”飛身掠到他身旁,倏指疾點他創口四周的要穴。

     “燕妹,快走!不要管我,叫孩子長大後為我報仇。

    ”仇 遺 世深吸一氣,強提真氣護身,咬牙忍痛,慘然的注視着司徒飛燕道: “如晚了,就來不及了。

    ” “走,姓仇的,你們今日還走得了嗎?”仇遺世話音甫落,丈外的“惡中三惡”猛醒,“飲血食髓”裂齒陰笑道: “三年前你在大漠中欠下老子們的一筆債,現在該還了,否則你死了,我們去找誰讨。

    ” 司徒飛燕大驚,花容倏變,嬌軀暴顫,心中十分明白,“惡中三惡”兇殘成性,生性毒辣,行事全不顧江湖規矩,三人如是此時落井下石,後果真不堪設想,一時不禁心震神駭,欲言無語。

     “燕妹,快走!為我留下一柱香火。

    ”仇遺世急喝一聲,不待司徒習燕回答,陡提全身功力,揮刀反撲向“惡中三惡”。

     司徒飛燕心如刀絞,肺似針穿,知道眼前形勢危急,如再不走,将是家破人亡,血海深仇都無人報。

     強忍心中的凄苦與悲痛,驚問道: “世哥,你為兒子留下名字吧。

    ” “恨天!”仇遺世頭也不回的道: “天道不公,蒼天無眼。

    你帶着兒子快走,越遠越好!” 說話聲中,身形一旋,揮刀直劈向“飲血食髓”的頸部。

    司徒飛燕二話不說,咬 牙 噙淚、抱着兒子飛上馬背,揮手成刀,嚓嚓斬斷車轅,雙腿一夾,駿馬嘶律律一聲嘶鳴,鐵蹄飛揚,疾馳而去。

     “飲血食髓”乍見仇遺世如瘋似狂的撲向自己,不禁心中大驚,旋見司徒飛燕縱馬疾馳而去,疾喝一聲: “你們快追,姓仇的已是強彎之未,由我應付。

    ” 說話聲中,身形疾閃己出,雙手十指箕張,反攻向其左肋。

     “先奸後殺”與”剝皮抽筋”猛醒,齊應一聲,“是。

    ”身形疾掠而起。

     仇遺世受傷極重,身法不靈,乍見人影一閃,招式己落空。

    己覺“先奸後殺”與”剝皮抽筋”掠身而起,心中大驚。

     疾喝一聲,“找死!”拼盡最後一分内氣,身形翻彈而出,右 臂 一 抖,一 式“冤冤相報”旋斬而出,分斬向二人的腰際。

    “先奸後殺”與”剝皮抽筋”料不到仇遺世居然不顧生死相阻,甫聞喝聲;己覺淩厲無匹的刀風觸體,心中大駭,疾提一氣,身形暴射而出。

     嚓!嚓!“啊……”“啊……”蓬!蓬!… 蓦的兩聲慘呼響起,”先奸後殺”與”剝皮抽筋”雖逃過了一刀兩段之厄,卻己各斷一腿,鮮血橫湧,慘呼一聲,呼的栽倒在地。

     與此同時,“飲血食髓”己五指插了仇遺世的背心,掏出了一顆鮮血淋淋,顫抖不己的人心,抱着就啃。

     可惜一代奇俠“報應不爽”連冷哼都沒有哼一聲,競被活活的偷心而死,砰的一聲掉在地上,停止了呼吸。

     鮮血自背心上碗大的窟窿裡汩汩湧出。

     一旁負傷觀戰的飛天使者見了“飲血食髓”生吃人心的恐怖神态,不禁神色倏變,渾身暴顫,互望一眼,身形疾彈而起,直朝司徒飛燕縱馬掠去的方向追去。

     “先奸後殺”與“剝皮抽筋”掉在地上,創口處血流如注,撕心裂肺般的巨痛閃電般的傳遍全身,咬牙呻吟道: “大哥,救我們。

    ” “這個自然。

    ”“飲血食髓”裂龀一笑,左手五指倏閃,閃電般的點了二人斷腿四周的要穴,止住鮮血外流以道: “二妹,三弟,堅強點,我們快追臭婊子,否則,如落到了飛天盟手中,我們要找她母子報仇就無望了。

    ” 話一出口,身形疾彈而起。

     “先奸後殺”與”剝皮抽筋”真是哭笑不得,咬牙提氣彈起,二人一斷左腿,一缺了右腿,互望一眼。

    “剝皮抽筋”狠狠的咬牙道: “二姐,我們共用一雙腿,捉到臭婊子與小嬰兒再算帳。

    ” “先奸後殺”點頭道: “小崽兒是我的。

    臭婊子歸你,我沒有得到仇遺世這硬骨頭,我一定要把恨發洩在他兒子身上,讓他兒子十八年後做我的裙下之臣。

    ” “有理。

    二姐高明,讓仇遺世死不瞑目。

    ”“剝皮抽筋”不禁桀桀怪笑道: “我斷一腿換個老婆,你斷一腿得個小白臉,我們不虧。

    ” 二人皆是窮兇極惡之徒,生性殘暴,說到得意處幾乎忘了斷腿之痛,手挽着手,一彈一跳的疾追而去,轉眼己消失在茫茫雨霧之中。

     古道上又恢複了清晨的冷清與甯靜,濃重的血腥味彌漫四溢,随風飄逸向遙遠。

    遙遠……。

     渾濁的泥水中蕩漾着一圈圈殷紅的漣筋,有如一朵朵凄美的花。

     凄美的血花開在雨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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