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父親之死

關燈
,而父親這邊并沒有什麼親戚。

     回到仍然昏迷的媽媽身邊,我的眼淚早已經六過了幾遍,現在再也哭不出來了。

     2006年我出車禍昏迷了一年,奇迹般的蘇醒的以後才六個月,我的同事在我的辦公桌上上吊自殺了,還有兩個同事神秘地失蹤了,然後我就被公司裁員砸了飯碗,現在父親又莫名其妙地自殺身亡,留下孤獨的我和痛不欲生的媽媽——屋樓偏蓬連夜雨,好像整個世界都在與我為敵,我做的每一件事似乎都是錯誤的,身邊的每個人似乎都要遭受厄運,而我的每一次命運轉折都是悲劇! 上帝為何對我如此不公? 腦袋又劇烈疼起來,太陽穴的神經有要爆炸的感覺,我抓着額頭艱難地依靠着牆壁,不知是自己前世罪孽太重?還是命運本來就不工整,天生要拯救某些人,又要抛棄某些人,而我就屬于被抛棄的那一類人? 不,父親絕不會白白地死去! 他一定是有原因的,比如死前一晚接到的神秘電話,跑出去幾個小時直到淩晨一點才回來,而他的解釋明顯是說謊。

    究竟是誰給他打了電話?他們又在外面談了什麼?這些都随着父親的死而成了謎,但我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父親的死一定與那個神秘電話有關! 還有昨晚父親和我單獨談的那番話,完全一反常态,當時就感到很古怪。

    以往他和我很少說話,都是嚴厲刻闆的表情和語氣,可昨晚他語重心長,像在企求我的原諒?他還第一次那麼深情地抱住我,說他一直深深愛着我。

    我知道父親愛我,但幹嗎要突然這麼說呢? 當父親說完深深愛我的幾個小時後,他就悄悄地衛生間裡割腕自殺了。

    現在回想起來,父親對我說的那番話,更像臨終孤托的遺言。

     難道又是藍衣社? 這個讓我不寒而栗的人? 是他找到了我的父親?要從他身上找到某個秘密?而父親就是為了保護秘密,确切地說是為了家族的秘密而死的? 作為蘭陵王的傳人,父親死了,下一個就該輪到我了吧? 然而,剛目睹過生離死别的我絲毫都不恐懼。

    一個人最大的毀滅就是死亡,他們對我實施的最高傷害也不過是死亡,如果我連死亡艘不恐懼,還能恐懼什麼? 但我搖了要頭,真的不恐懼死亡嗎? 不,如果我死了,蘭陵王高長恭的血脈就将斷絕!父親沒有兄弟姐妹,而他也隻有我這麼一個兒子,和年可能我們家族數代單傳。

    曆史上的北齊皇室作惡多端,在滅亡過程中遭到了大屠殺,所有的基因就集中到了我一個人身上。

     我不單單是高能,我還是蘭陵王家族的基因之河,我人生的使命就是傳遞蘭陵王的基因,所以父親昨晚說我平平安安,就是對他最大的孝順。

     想到這兒後背又冒出冷汗:基因?血統?血型? 腦海中浮現起那個醫生的眼睛——“老頭子真可憐啊,兒子居然是替别人養的!” 如針紮在腦子裡,霎時天旋地轉起來,看着病床上昏迷輸液的母親,又想起自己的血型——AB型,而父親是O型血,媽媽又是B型血,為什麼我的血型和爸爸媽媽都不一樣? 雖然醫生說父母與子女血型不同很正常,但我心中仍充滿疑窦,顫抖着掏出新買的手機,雖然是五百元的山寨機,手幾上網卻沒問題,上網搜索人類血型的資料,找到一個比較權威的網頁—— 父母血型子女可能有的血型子女不可能有的血型 OOOAABB OAOABAB OBOBAAB OABABOAB AAOABAB ABABABO- AABABABO BBOBAAB BABABABO ABABABABO 如果父母血型是O型或B型,那麼子女的血型可能為O型,有可能為B型,但絕對不可能是A型和AB型。

     而我恰恰就是這絕對不可能裡的AB型! 不,居然會是真的! 怪不得那個醫生雖然嘴上不說,心裡卻會怎麼想,原來這是确鑿無疑的血型鐵律! 這以為着我與父親沒有血緣關系,我不是他親生的? 低頭看了看昏迷的母親,難道是媽媽與其他A型或AB血型的男人……該死!我怎麼能緩役媽媽? 然而,深深的恥辱感湧上我的臉,隻感到耳朵燙得厲害。

    痛苦不堪地走出病房,躲到衛生間裡高聲咆哮。

     “快點擦掉!快點借我一把橡皮擦,把這些疑問都從腦子裡擦掉!就像被抹得一幹二淨的從前的記憶。

    ” 精神即将崩潰之際,手機卻響了起來,聽到莫妮卡的聲音,“喂,高能,你在哪裡?” “我在醫院。

    ” “醫院?你出事了嗎?” 她的聲音緊張起來,而我平靜地回答,“我的父親死了。

    ” 二十分鐘後。

     “高能!” 仍然是醫院的觀察室,有人拍我的肩膀,回頭看是一張混血美女的面孔。

     “莫妮卡,我不是叫你不要過來嗎?這是我家的事,不用麻煩你。

    ” “從現在起——”莫妮卡意識到這是病房,壓低聲音,“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拜托,我的大小姐,就别添亂了。

    ” “我不是老添亂的。

    ” 她把我拉到僻靜的角落,從包裡取出一個沉甸甸的信封,“這是兩萬元現金,我知道你急需錢花,這個錢就算我借你的。

    ” “你——” 燙手的兩萬元。

    說實話我到現在也沒真正信任她,也不想棘手别人的施舍喪失尊嚴。

    但如今已焦頭爛額,确實非常需要錢。

    剛失業的的我囊中羞澀,父母的積蓄都是銀行定期,一時半會兒也拿不出來。

     “發什麼呆!”她把信封硬塞到我手裡,“快點拿着!” “好吧,下周就還給你!” “快告訴我,怎麼會這樣?” 随後,我簡明扼要地把父親自殺的情況告訴了她,卻略過血型不對着一段。

     “也許,他們很快就會來找你。

    ” 我和她都想不出什麼辦法,回到觀察室媽媽已經醒了。

    安慰了媽媽許久,醫生說她沒什麼問題,輸完液就可以回家了。

    媽媽看到莫妮卡也很以外,我說她是以前的同時,她六着眼淚感謝莫妮卡,讓我很不自在。

     下午,莫妮卡陪我和媽媽出院,回到馬路對面的家裡。

     本來不想讓她去的,尴尬地說:“我家又小又破,不好意思讓你進去。

    ” “沒關系,今天你肯定忙不過來的。

    ” 走進家裡,我自卑地低下頭,“看,這就是普通中國人的生活,比不得你們美國。

    ” “有什麼好比的,你們這裡的習慣是什麼?布置靈堂嗎?” 我先去清理衛生間,浴缸裡一池子血水,散發出血腥味——人死了,血卻還留在這裡。

     趕緊把浴缸裡的水放掉,把其他地方的血迹擦掉,費了好大力氣才弄幹淨。

     舅舅、舅媽和阿姨、姨夫都趕來了,各自帶來了布置靈堂的的用具,又安慰眼淚不斷的媽媽。

    模拟卡手忙腳亂地幫着忙,在客廳挂起遺像,擺好燭台,她說自己從小就獨立生活,不是什麼嬌生慣養的小姐
0.140720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