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節 神行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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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讓我當你們的向導都随你。

    我對夏爾到迷霧山脈一帶都很熟悉,因為我在這邊流浪了許多年。

    我的實際年齡比我的外貌大得多,我應該可以派上用場的。

    過了今晚之後你們就不能夠再走大路了,那些騎士一定會日夜不休的看守着所有的道路。

    或許你來得及離開布理,隻要太陽還沒下山,你還可以繼續往前走;但你再逃也逃不了多遠。

    他們會在荒野對你動手,讓你求助無門。

    你想要讓他們找到你們嗎?他們是股無比恐怖的力量!” 哈比人看着他,驚訝的發現他臉色蒼白,雙手緊握着扶手,彷佛十分痛苦一般。

    房間籠罩在一片死寂中,火光也慢慢變微弱。

    他就這麼楞楞的坐着,彷佛看着遙遠過去的回憶,或是傾聽着夜色中的動靜。

     “啊,”片刻之後他揉着眉心說道,“我想我對這些追兵知道的比你們多。

    你很害怕他們,但等知道真相之後會更害怕的。

    如果可以的話,明天你們一定得走。

    我可以帶你們取道無人知曉的小路。

    你們願意接受我的幫助嗎?” 衆人陷入沉默。

    佛羅多沒有回答,他的腦中充滿了困惑和恐懼。

    山姆皺着眉頭,看着主人,最後終于說道: “佛羅多先生,請容我說句話。

    我認為不可以!這位神行客先生警告我們,要我們小心一點,這點我同意。

    最好就從他開始。

    他是在荒野中漫遊的家夥,這些家夥一向風評很差。

    他的确知道一些東西,多到讓我不放心。

    但是,這也不代表我們就應該照他的說法,讓他帶我們到求助無門的荒野中去。

    ” 皮聘沉吟着,看來相當不安。

    神行客沒有回答山姆的質疑,隻是用銳利的眼神看着佛羅多。

    佛羅多注意到對方的表情,刻意避開他的目光。

    “不,”他慢慢的說。

    “我還不同意。

    我認為……我認為你真實的身份并不像你的外表一樣。

    你一開始的口音像是布理人,但後來你的腔調也改變了。

    山姆說的沒錯:我不明白你既然警告我們要小心,又有什麼資格要求我們信任你?你為什麼要僞裝身份?你究竟是誰。

    你對于魔─對于我的目的又知道多少?你是怎麼知道的?” “你果然已經學到了教訓,”神行客苦笑道。

    “但小心和舉棋不定是兩碼子事。

    你們絕對無法憑藉自己的力量趕到瑞文戴爾,信任我是你們唯一的希望。

    你們必須要下定決心。

    如果這可以協助你們做出決定,我願意回答你們的問題。

    但是,如果你們不信任我,又怎麼可能相信我的說法?即使如此,我還是─” 就在此刻,門上傳來了敲門聲。

    奶油伯先生帶着蠟燭走了進來,諾伯則是捧着幾罐熱水。

    神行客立即退到不引人注意的角落去。

     “我是來和諸位道晚安的,”店主将蠟燭放在桌上道。

    “諾伯!把水拿進來!”他走進來,關上門。

     “是這樣的,”他有些遲疑,有些尴尬的說。

    “如果造成什麼不便,我真的很抱歉。

    可是有許多事情就這麼一個接一個的出現,而您也知道,我是個大忙人。

    幸好,這周的許多事情剛好喚醒了我的回憶,希望這不算太晚。

    你知道嗎,有人請我留意來自夏爾的哈比人,特别是一個叫作巴金斯的哈比人。

    ” “這和我有什麼關系?”佛羅多說。

     “啊!您當然知道的,”老闆體諒的說。

    “我不會出賣您的,但是,那個人告訴我這位巴金斯先生會使用山下這個假名。

    請恕我冒昧,但對方給我的描述和您确實十分符合。

    ” “是嗎?我們來聽聽看吧!”佛羅多有些欲蓋彌彰的插嘴說道。

     “‘他是個紅臉頰的小矮個子,’”奶油伯先生嚴肅的說。

    皮聘掩嘴竊笑,但山姆看來似乎不太高興。

    “‘老巴,由于大多數的哈比人看起來都是這個樣子,所以這可能幫不上太多忙,’他這樣對我說,”奶油伯先生瞪了皮聘一眼。

    “‘但這個家夥比一般哈比人要高,長的也很漂亮,而他下巴上有個凹陷。

    他是個活力充沛、雙眼有神的家夥。

    ’抱歉,這是他說的,不是我。

    ” “他說的?他是誰?”佛羅多急切的問。

     “啊!您應該也認識甘道夫吧。

    他們說他是個巫師,但不管是不是,他都是我的好朋友。

    可是,下次見面的時候不知道他會不會把我當朋友看了:他可能會把我所有的麥酒變酸,或是把我變成塊木柴。

    他的個性一向有點急躁。

    唉,覆水難收,多說無益啊。

    ” “咦?你到底做了什麼?”佛羅多對奶油伯吞吞吐吐的态度感到十分不耐煩。

     “我剛說到哪裡?”老闆彈彈手指說,“啊!對了!剛剛提到甘道夫。

    三個月之前,他門也不敲的走進我房間。

    ‘老巴’,他說,‘我一早就要走了。

    你願意幫我個忙嗎?’‘盡管說吧!’我說。

    ‘我很趕,’他說,‘沒時間自己做,但我想要送個消息到夏爾去。

    你能找到可靠的人送過去嗎?’‘沒問題,’我說。

    ‘那就明天,或者後天。

    還是明天好了,’他說,然後他就遞給我一封信。

    ” “地址寫的很清楚,”奶油伯先生從口袋中掏出信來,自豪的一字一字念出來(他對于自己識字這回事一直感到很驕傲):“夏爾,哈比屯,袋底洞,佛羅多-巴金斯先生。

    ” “這是甘道夫給我的信!”佛羅多大喊。

     “啊!”奶油伯說。

    “那你的本名是巴金斯羅?” “沒錯,”佛羅多說,“你最好趕快把信給我,告訴我你為什麼沒把它寄出去!我想你花了這麼久時間就是為了告訴我這件事吧。

    ” 可憐的老奶油伯看來十分無辜。

    “你說的對,先生,”他說,“我必須向您緻歉。

    我很擔心如果造成了什麼傷害,甘道夫會怎麼說。

    我不是刻意要把它收起來的,我是為了安全。

    然後第二天我找不到人願意去夏爾,第三天也是一樣;而我自己的夥計又都走不開。

    事情就這麼一件接一件的出現,讓我完全忘記了這事情。

    我真的忙昏頭了。

    如果我能夠補償您,您隻需要開口就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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