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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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活着,在這個意義上,他們還活着。

    但這隻是非常小的一方面,更大的一方面,是脫離别人的感覺而獨立地存在下去,因為時間,時間這樣東西在普通人眼力是一條直線,但從宇宙學的角度而言,時間是可以扭曲的,空間也是可以扭曲的,就象黑洞,不要以為黑洞是離我們非常遙遠的東西,也許,黑洞就在我們的身邊,也許在你眼裡,我就是一個黑洞,呵呵,開玩笑的。

    ” 我搔了搔頭,說:“聽不懂,ROSE,你不是學計算機的嗎?怎麼又搞起物理了。

    ” “這不是物理,是哲學,大學時候,除了自己的計算機專業,我還選修了許多哲學方面的課,對時間空間這些命題比較感興趣。

    不說啦。

    ”她又搖了起來。

    她的臉離我忽遠忽近,一會兒清楚,一會兒模糊,我突然有些困了。

    于是我把頭伏在桌子上,看着窗外的夜景,外面還是有許多紅男綠女在霓虹燈下穿梭,一看到他們,我不知怎麼卻更加疲倦了。

    在玻璃上,反射着ROSE的臉,她還在蕩秋千似地搖着,就象一隻大鐘的鐘擺。

    她搖擺的頻率極為均勻,我的眼皮不由自主地跟着她動了起來,她靠近我,我的眼皮就睜開,她退後,我的眼皮就合上。

    于是,我的眼皮也象鐘擺一樣運行着,隻有她的眼睛還在繼續閃爍,漸漸的,我看到的隻有她的眼睛。

     我的意識漸漸淡去了,我就這樣過了好久,眼皮一張一合,我好象看見ROSE伸出了手,她輕輕地問我:“你生病了嗎?”然後,她站起來,扶起了我,我的雙腳跟着她移動,她扶着我走出仙蹤林,叫了一輛出租車,她問我:“你家住在哪裡。

    ” 我好象回答了她,然後出租車把我帶走,她也坐在我旁邊,她的發絲拂着我的臉,我的眼角被她的發尖紮疼了,但我沒有叫,我的眼睛麻木了,我的鼻子也麻木了,因為她身體裡的氣味。

    出租車停下來了,她又把我扶下來,再把我扶上樓,我下意識地從自己的口袋裡摸出了鑰匙,開了門。

    她把我扶進去,讓我躺在床上,還給我蓋上了被子,然後無聲無息地離開了我。

    我的眼皮依然在一張一合,做着鐘擺運動,在一黑一白裡,她幫我帶上了門,消失了。

     我終于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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