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心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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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希望暴露自己,而這位軍隊裡的人是清楚知曉這批原住民存在的人。

    你爺爺就是奉命調查此事才去的,但實際去當地調查的人并不是你爺爺,而是你大伯。

    不過後來,在你大伯身上發生的事情就不為人知了。

    至于你父親為什麼會留在當地,我也沒有得到确切消息,隻能靠推測,或許是為了查清你大伯發瘋的真相吧。

    其實那晚在軍部裡,我就知道這些了,隻是并不能确定,再加上是那樣一種特殊環境,所以沒有和你說。

    ” 我有些納悶,便問:“可是,抗日受表彰是一件好事啊,為什麼那些原住民要拒絕呢?” 秦海道:“我要是連這些都能問出來,那豈不是已經進入了這個問題的核心了嗎?我委托的人沒有這麼大的能量。

    不過說實話,我也非常好奇這件事。

    ” 我心裡一動,難道他是在暗示我?老實說,聽了他的描述,我的心裡已經足夠吃驚了。

    如此看來,秀西嶺與我家的淵源真不一般,這片風景如畫的山水,還不知道隐瞞了多少駭人的真相。

    想到這裡,我單刀直入,說道:“我的一個朋友說了,過暑假時,想去秀西嶺看看。

    ” “你敢去嗎?我們去,倒是沒有任何問題,權當一次旅遊了,可是你去意義就不同了?” 秦海的這句話說出了我的顧慮,确實,我的一家人都在那裡出事,我算是一個幸存者。

    不過,是不是能夠一直這麼幸運下去?這似乎不是一個可以被忽略的問題。

     看我猶豫的樣子,秦海笑道:“何必糾結于這些事呢?其實事情本身與你我沒有任何關系,如果單純以一個好奇者的身份加入進去,我們根本不具備這樣的能力。

    所以,還是把自己的小日子過好吧。

    ” 确實如此,就算把這件事情搞明白了,又能如何? 經過這次聊天,徹底打消了我不切實際的念頭。

    但是,命運的指針顯然不會因為我們的思想而改變它将要轉動的方向和地點。

    很快,我所做的決定就被徹底推翻了,因為我接到了一封信。

    說實話,這封信來得很奇怪,并不是投遞員交到軍區的信件收發室裡的,而是直接送到我家,恰好家裡隻有我一個人。

    這封信的始發地居然是雲南省景東縣秀西村。

     如果我沒記錯,秀西村應該早就不存在了,因為那裡的所有人都搬離了。

    這話要說起來,已經過去六七年了,我從一個九歲少年已經成長為一個十五六歲的青年。

    可這麼多年過去了,我居然又收到了從秀西村裡寄出的信件,太匪夷所思了。

     我用顫抖的雙手撕開信封,信紙和信封都是嶄新的。

    我抽出并展開信紙,裡面的内容很少,隻有短短一句話,卻進一步震撼了我—— “你們現在過得還好嗎?”落款居然是“何建仁”! 沒錯,這就是我父親的字體。

    可是我父親七年前就被埋在了秀西山那個巨大的山洞裡,他怎麼可能給我寄出這麼一封信呢?我徹底糊塗了。

     我不知道這封信是否應該讓媽媽知道,思想鬥争了很久,卻始終下不了決定。

    因為問題的焦點就在于我想去秀西嶺,如果把信交出去,秀西嶺是肯定去不成了,但如果不交,似乎對于媽媽有些不公平。

    父親活着的消息,怎麼能夠隐瞞她呢? 恰在此時,忽然聽老豆腐在屋外叫我。

    我收起信件,出了屋子,問道:“幹嗎?” 就見老豆腐拿着一包中華煙,表情很神秘地對我搖晃着,說道:“咱們去操場那裡坐坐,我有件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

    ” 我心裡有些煩,正好想找人聊聊,便跟着他來到操場旁的一個花壇。

    大花壇裡種了兩棵鐵樹,正好能遮擋住我們兩個抽煙的孩子,來往而過的軍人對我們則是見怪不怪。

     我噴出一口煙,問道:“什麼事?” “哥們,你說咱們是不是兄弟?”老豆腐問這話的時候,表情很是嚴肅。

     我頓時心生疑惑,連忙警惕地說:“你問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别管什麼意思。

    我就是想知道,咱們算不算朋友?” “是啊,一直就是,要不是,你那次告了我們一狀,到現在,大家不還是那樣嗎?” “那件事是我不對,但這不都揭過去了嗎?有錯能改,上帝都會原諒的。

    ” “你别扯那些沒用的。

    說吧,到底有什麼事情?” “冰哥,我這次是真的看上了一個姑娘……” 他不說還好,一說,我的火立馬就上來了:“上次就是為了幫你打架,咱們都成什麼樣兒了?你還嫌我們不夠倒黴是吧?” “你誤會了,這次不是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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