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惡毒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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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清早,我便挂在網上等餘晴上線。

     謝雨亭醒來後果然沒再提昨天的事,張開白玉般的手臂,笑眯眯地要我抱。

     我裝出很幸福的樣子抱着哄她,私底下卻憂心如焚,時不時地看電腦一眼。

     餘晴依然沒有出現! 昨夜,我真的看見她的鬼魂了嗎?她那張臉,可比從前憔悴多了…… 謝雨亭問我怎麼總心不在焉,我撒謊說是被昨天夜裡那個電話吵得沒睡好。

    她把我按倒在床上,非讓我再睡一覺不可。

    我裝模作樣地閉上眼睛,心裡卻害怕真睡過去。

     謝雨亭拉下窗簾,回到床上把我抱在懷裡,輕柔地拍着我入睡。

    我枕着她溫軟的胸,感覺自己像一匹寒夜裡在荒原上奔跑的狼,早習慣了獨自忍受北風的折磨,内心卻又如此眷戀眼前這一點點火光的溫暖……我睜開眼睛,反抱住謝雨亭,一面吻,一面去脫她的衣服。

     她笑着躲我,“還以為你睡着了呢,怎麼又不老實,别……别這樣……白天不行的……昨晚不是剛……” 我不理她,瘋狂地吻她的身體,她也就不再躲避,吻了我一下後閉上眼睛,任由我脫去她剛剛穿好的衣服…… 這次做愛比以往每次都瘋狂。

     激情過後,我靜靜躺倒在床上。

    謝雨亭溫柔地撫摸着我的臉,害羞地說:“不是說了,一輩子都是你的嗎?别總這麼……這麼……像要一次愛個夠似的……未來還長着呢!” 一陣酸楚蓦地淹沒了我,未來——未來随時都可能終結,原來我心深處,竟是如此不敢相信未來…… 苦熬到傍晚,餘晴依然沒有出現,而我和謝雨亭已經到了該上班的時候了。

    我心裡焦急得要命,嘴上卻開着玩笑,摟着謝雨亭一同下樓。

     剛到樓下,我就吓了一跳,摟着謝雨亭腰肢的手情不自禁地松開了—— 葉子的車就停在樓下! 葉子的車是單向玻璃,看不見裡面有沒有人——但還用問嗎?她肯定正在車裡面死盯着我和謝雨亭看! 謝雨亭沒有發覺我的異常,笑盈盈地轉身拉我手放在她腰上。

    我又慌張地掃了一眼那黑黝黝的車窗,葉子沒有動靜!我忙攬着謝雨亭飛快離開,感覺葉子的眼睛始終跟在身後,如芒刺在背。

     我懷疑葉子能不能控制住她的情緒,看來必須找她談一談。

    但謝雨亭24小時都和我膩在一起,必須找她不在身邊的時機。

    我暗罵自己無恥,又要騙謝雨亭了!“對不起,等我處理完從前的這點兒事,以後就再也不騙你了!”我心裡暗暗對謝雨亭說。

     到了報社,沒待一會兒我就跟謝雨亭說自己不舒服,要回去休息。

    謝雨亭擔心地瞧着我,神情裡卻流露出一絲奇怪,我看不出她是否在懷疑我。

    突然我發覺自己那麼憐惜謝雨亭,舍不得她。

    她還什麼都不知道呢,我不敢想象讓她經曆任何心痛和災難。

     我吻了吻她,說自己回去躺躺就好了,隻是失眠引起的頭痛,然後就跑去跟柳菲請假。

     在柳菲的辦公室門前我猶豫了好一會兒,終于敲了敲門。

     “請進!”柳菲的聲音傳來。

    我推門進去。

     柳菲一看見是我,頓時臉上像罩了一層嚴霜,直愣愣地看着我不說話。

     我被她的目光瞪視得有些局促不安,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

    遲疑了一下,我終于說:“對不起,這段時間你還好嗎?” “你找我就是為了說對不起嗎?你确實對不起我!現在你已經說完了,可以出去了!”柳菲冷冷地說,然後低下頭不再理我。

     我走到她桌子側面,柳菲厭惡地側身避開我。

     “你還有臉嗎!幹嗎靠這麼近?你現在不是挺幸福的嗎,還理我幹什麼,為什麼就不能離我遠點兒?”柳菲擡頭瞪着我,眼眶裡卻有點兒濕潤,最後幾個字說得有些哽咽。

     “我知道無論說什麼,都彌補不了對你的傷害,我并不是來求你原諒的。

    你願意恨我,就繼續恨我好了,反正我也恨自己!” “我哪有閑工夫恨你?你走吧,什麼都不用說了。

    ”柳菲又低下頭去,裝着看稿子,但拿稿子的手卻有些顫抖。

     我想起我上次沖她發脾氣時,她罵過我的話:“蕭南,你這個自以為是的白癡,你們這幫沒心沒肺的渾蛋,一個也不配我愛!”我突然心酸難抑,溫柔地問:“你還好嗎?晚上睡得着嗎?又做噩夢了嗎?自己一個人害怕嗎?一直想問你來着。

    我總是沒心沒肺地毀壞好多珍貴的東西,來不及後悔就什麼都沒有了……” “你走吧,什麼都别再說了!我不想聽,不想聽!我很好,一直很好,隻要不跟你在一起便一切都好!”柳菲依舊不擡頭看我,可一滴眼淚卻滴落在稿子上。

     我一時難過,想吻她哄哄她。

     我握她的手,柳菲一下打開我的手,憤怒地含淚瞪着我,激動地說:“幹什麼?你又想幹什麼?你把我當什麼人了,把謝雨亭又當什麼人了?” “我沒想幹什麼?隻不過看到你難過……” “是啊!你還能對我幹什麼?嚼過的口香糖還理它做什麼?”柳菲怨恨地瞪着我。

     我哀歎一聲,說:“菲菲,這段日子我天天都在想你,一直擔心你,怕你有什麼事,但又一直不好張口。

    你願意恨我就恨好了,反正我也活不長了!這段時間,我一直陷在那個殺死你丈夫的噩夢裡,不知什麼時候也就——等我死了,你的氣也就消了!菲菲,每天夜裡想起你我就忍不住流淚,死之前都不能和你說句話,再也不能像從前那樣吻你了!” 柳菲垂下眼睛,兩行清淚順頰流下。

     我暗罵自己渾蛋,謝雨亭和辦公室隻一牆之隔,我卻在這裡面和舊情人說情話。

    我本不想這麼說的,但眼睜睜看着柳菲傷心欲絕的面孔,又實在忍不住想要安慰她。

     我們沉默着對視了良久,柳菲終于低下頭去,擡手拭了拭淚,無力地說:“你走吧,還是走吧,讓我一個人清靜會兒!你自己……自己多多保重!如果……如果有什麼為難的事兒,别一個人憋着,我……也許能幫到你。

    但你還是走吧,求求你了!” 她那副可憐的樣子突然讓我無比心疼,我撲上去抱住她,吻在她的唇上。

    柳菲“嘤”了一聲,渾身顫抖,眼淚奪眶而出,浸濕了我的臉。

    那吻摻進了苦澀的淚水。

    她無聲地哭泣,哭得面部扭曲,手臂輕輕地搭在我脖子上,若有若無地愛撫着。

    良久,她輕輕地推開我,黯然地說:“你走吧,别管我,我們……我們……謝雨亭是個好女孩兒,我也很喜歡她,你……你千萬别傷着她!” 我知道再也無話可說,起身向門口走去,柳菲一直低着頭不肯瞧我。

    臨出門前,我回頭說:“你也多保重,我——唉!你還年輕,還可以找到幸福的……”我知道這話很無恥,果然看見柳菲唇角流露出嘲諷的苦笑。

    我又說:“我要離開一個星期,回上海一趟,我得弄明白那個水靈究竟是誰!今天晚上的版不能排了……” 柳菲突然擡起頭,吃驚地問:“回上海幹什麼?” “那個噩夢的源頭也許在上海。

    ” 柳菲突然焦急起來,“不要去,不要去!躲還來不及呢,你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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