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藏匿幼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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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驚喜的笑容,上前開開心心地逗弄起嬰兒來。

    楚瀚不知這丫鬟是誰,甚是驚疑,向紀娘娘望去。

    紀娘娘道:“楚小公公,這位是吳皇後的貼身侍女沈蓮。

    ” 那丫鬟沈蓮擡頭對他一笑,說道:“娘娘聽說了大好消息,特遣我來探望小主子,送些奶品過來。

    ”打開手中包袱,裡面一罐罐都是奶膏奶漿之類。

     楚瀚心想:“原來這丫鬟竟是吳廢後身邊的人。

    吳廢後和萬貴妃乃是死對頭,難怪如此關心。

    ”又想:“娘娘卻為何主動将此事透露給吳廢後知道?那不是危險得緊嗎?”但見紀女官神色平靜沉穩,似乎一切都在她的計劃之中。

     沈蓮問娘娘道:“我家娘娘請問娘娘,小主子叫什麼名字?” 紀娘娘似乎早已決定了,說道:“我喚他泓兒。

    三點水,弘揚的弘。

    ”沈蓮笑道:“泓兒,泓兒,這名兒好!”她又逗弄了嬰兒一會兒,才留下奶品,和紀娘娘一起離去,離去前笑嘻嘻地對楚瀚道:“娘娘說,改日她要親自來探望孩子呢。

    ” 果然過不幾日,廢後吳氏便在沈蓮的陪伴下親自來了。

    吳氏身形高瘦,氣度雍容華貴,也不過二十來歲年紀。

    楚瀚向她跪下磕頭請安,吳氏隻淡淡地擺手道:“我是受貶負罪之身,楚公公何須多禮?” 她從楚瀚手中接過孩子,滄桑的臉上露出又憐又愛的笑容,将嬰兒溫暖的身子緊緊摟在胸前,親吻不止,贊道:“好漂亮的娃兒!寬額大耳,白白淨淨,準是個有福氣的孩子。

    ”說着說着忍不住潸然淚下。

     楚瀚和沈蓮在旁看着,不禁對望一眼,哀然無言。

    他們年紀雖小,卻已看多了宮中的悲歡離合,殘酷争鬥。

    他們眼見吳後被廢後處境悲涼,凄慘絕望,心中都為她感到難受。

     吳廢後住在西内,離安樂堂不遠,此後便常常帶着丫環沈蓮走過金鳌玉蝀橋,到水井曲道來探望嬰兒,每回都抱着嬰兒不肯放手,顯然對這孩子發自内心疼愛。

     楚瀚看在眼中,不禁想道:“這孩子貴為皇帝長子,原該受封太子,正居東宮,享受無上尊榮寵愛才是,然而卻不得不藏在陰暗的倉庫夾壁之中,躲躲掩掩,生怕被人發現,甯不可悲!”轉念又想:“他雖沒有名位尊榮,卻受到親生母親、吳皇後和許許多多宮女宦官的盡心疼愛,又何嘗不是福氣?更何況大夥兒疼愛他,不是因為他是皇子,也不是因為伺候好他能得到皇帝的誇贊賞賜,而隻是單純的因為他是個應當受人疼愛的嬰兒,這可是更加難得的了。

    ” 後來楚瀚找着機會,向肚中頗有墨水的小麥子請問,才知道“泓”字形容水淵深無底,而自己名字中的“瀚”字則形容水廣大無邊。

    他甚覺驚喜,感到泓兒這名字極好,與自己的名字“瀚”字似乎隐隐相配,對泓兒益發疼愛關懷,此後生活的重心便全放在這嬰兒身上。

     幾個月過去了,照顧嬰兒的宮女宦官和紀娘娘、吳廢後等都極為謹慎小心,不曾走漏半點風聲。

    楚瀚探知萬貴妃那兒再無動靜,才漸漸放下心來。

     他心中記挂着那夜來搜尋泓兒的蒙面錦衣衛,生怕他再次來下殺手,便去錦衣衛中打探,但卻沒有人知道那蒙面人是誰,叫什麼名字,從何而來。

    楚瀚大覺古怪:“錦衣衛号稱皇帝親軍,編制嚴謹,怎麼可能憑空冒出一個人來?” 他一時探查不出結果,而那蒙面人又再也未曾出現,隻好暫且将此事放在一邊。

     這夜正是元宵夜,梁芳和其他大太監結伴出宮飲酒作樂去了,當夜輪到張敏看護泓兒,楚瀚獨自在宮中悶得慌,便決定出去走走。

    他換上便服,帶着小影子潛出宮外,在街頭閑晃。

    這夜京城城門大開,金吾不禁,通宵達旦,讓小民盡興宴飲玩樂。

    街上挂滿了五顔六色的燈籠,形狀争奇鬥豔,處處歌舞升平,遊人摩肩接踵,好不熱鬧。

    到得戌時,東門外開始放起煙花,楚瀚嫌街上人擠,便施展飛技躍上一座寶塔,獨自抱膝坐在屋檐上觀看煙花。

    小影子不愛煙花的巨響和刺鼻的煙硝味兒,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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