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四章 猛女無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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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

    不瞞萬歲,臣在耿王莊時就見到了耿精忠很多不忠之舉,當時就說過他日必沙場相見。

    如今事已至此,臣請将兵出征,以死明志。

    ” 皇帝道:“你的忠心耿耿,朕自然清楚,不必多疑。

    你一直是朕的智囊,但出兵打仗不是你的長處,正所謂親親相隐,朕也不願逼着你骨肉相殘。

    你還是留在朝廷幫我料理朝政,出出主意。

    如今烽火四起,江南民不聊生,聚忠你說說朕是否真的做錯了?禮部尚書圖海他們一開始都不同意削藩,是朕一意要削。

    如今看來,真可能急了些,把這些老家夥逼上梁山了。

    如今南有三藩,台灣有鄭經,四川還有李自成、張獻忠餘黨,個個都是身經百戰。

    我們這群年輕君臣能撐得過此劫嗎?若七廟毀于一手,朕就萬死莫辭了!” 耿聚忠急道:“萬歲千萬别這麼說,連想都不要想。

    坐在這個位置上,就算錯了也要硬挺着。

    至于削藩令是不是急了,也不許朝廷再起争論。

    這是與非,對和錯,本就是書生的遊戲,不是幹大事的人所該糾結的。

    古往今來,對錯多取決于勝負。

    若勝了這都是好棋,若是敗了,即使下個罪己诏,也無人同情,徒增羞耳。

    ” “朕沒看錯你,這些話也隻有你肯說,再談談這戰如何打法?” “作戰不是微臣的長處。

    但微臣認為,世上沒有純粹的軍事,八旗骁勇,吳三桂擅戰,各有優劣。

    但從古由北伐南易,從南征北難。

    竊以為吳三桂他們最可怕的不是軍隊,而是打着明朝的旗号,要幫漢人趕走滿人。

    若是慫恿起底層的百姓,這就如八旗入關時一樣,步步驚心了。

    ” “繼續說。

    ” “漢族又是一個古怪的民族,外邊看起來懦弱,内在裡藏着一根針,那就是文化上的自豪。

    所以,他們心中總有‘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漢為中華,四方蠻夷’的想法。

    這種血液裡的驕傲已經數千年,幾乎就附在每家大堂的祖宗牌位上,誰也奪不走。

    如今吳三桂所恃者便是此物。

    他舉着反清複明的旗幟造反,雖然漢人也明知道吳三桂不是好東西,但畢竟同根,所以仍不乏響應者。

    耿精忠、尚可喜跟上來,也必然打此旗号。

    台灣還有個民望甚高的國姓爺子孫,不知道在閩浙粵留了多少眼線。

    戰火若失控,流寇也必多起來,其中有野心者恐怕也必打這個旗号——如今之計,隻好是尊孔尚儒,明确滿漢一家的國策,甚至讓滿人讓出一些利益,把繁神侯等擡得高高的,多取博學鴻詞科的士子。

    讓有煽動能力的書生們知道朝廷尊重中華的文化,如此一來,滿漢對抗将大為減少,吳三桂等便頓失一大援。

    其次,離間也是一大法寶,三藩也好,鄭經也罷,他們彼此間矛盾重重,我們需分别待之,主打吳三桂,其餘的勢力邊打邊談,這樣對手必互相猜忌,聯盟破也。

    ” 皇帝哈哈大笑道:“你就是朕的卧龍鳳雛。

    ” 太監見皇上轉怒為樂,見縫插針地道:“萬歲爺,太師府側福晉聽宣進宮了。

    ” 皇上道:“差點忘了此事——就是那日日在家練拳,惹得納蘭明珠不好意思上朝,納蘭性德犯了相思病的福建側福晉?哈哈,帶她直接去東暖閣,赫舍裡氏已經備了些家宴,好多妃子都要過來。

    朕同太師再談會國事就過去。

    ” 耿聚忠道:“謝主子隆恩。

    ”心想:芷彤在自家後院練拳的事,皇上怎麼會清楚的,想到這兒突然一身冷汗。

    他明白了,再好的君臣,那也隻是君臣。

    什麼心腹、股肱千萬别太當真。

     林芷彤終于見着了赫舍裡氏,這就是黎知府天天吹噓的“美人漳州”的代表人物了,号稱福建第一美人。

    但比想象中差遠了,也就是中人之姿。

    什麼國色天香,沉魚落雁,那都是她嫁的男人強,老百姓就認這個。

    宴會還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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