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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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滑行。

    我注意過他的手指。

    手是一個人身上最能反映生活狀态的部分。

     修長的手指。

    有敏銳的感性皮膚,是手工創作者才會有的手。

    不理塵事。

     Jojo坐在他身邊。

    車子碰到紅燈的時候,她伏身過去親吻他的頭發。

     Mark告訴過我,這是個奇怪的男人。

    Jojo是他的小學同學,他們認識25年,戀愛15年。

    一直不結婚。

     每一次,我和一個男人在一起的時間,都超不過3個半月。

     一開始總是有激情的。

    也會有魂不守舍的等,也會有心裡抽搐的間歇性疼痛,也會有癡人說夢的甜言和蜜語。

    漸漸地,都變成了冷眼看着自己的一出戲,看着自己站在舞台中央,做出該做的動作,說出該說的話。

     有時候我也問自己,為什麼會這樣。

    後來便不再問。

    習慣了便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愛情是什麼。

    那莫非是一道腦筋急轉彎的智力題。

    所得的結果隻為博得一笑。

     也會有朋友說,那是因為還沒有遇到真正喜歡的男人。

    他們都不是你的“rightman”。

    可笑。

    莫非想買甘甜的新鮮桃子吃,真的要一個咬一口,如此試下去?試多了是會灰心的,并且口感麻木。

     還是醺醉的感覺好一些。

    一有醉意,我就覺得自己是個溫暖的人。

    肌膚和胃都是灼熱的。

    可以有人靠近我的溫度。

    我願意給。

     他把車子泊好,讓Jojo等在樓下,然後扶着我進電梯。

    燈光刺眼的電梯飛快地上升,寂靜中我聽到他的呼吸。

    他的脖子有一處肌膚散發溫暖的氣息。

     他的手輕輕擁住我的肩,低聲喚我,喬,你是否感覺不适? 我說,不。

    我即将醒來。

     他淚光閃爍的眼睛看住我。

    清澈的眼神。

    洞然于心的。

    我知道他什麼都知道。

     他看着我掏出鑰匙開了門。

    我說,我OK,放心。

     他點頭。

    定定地看住我,然後轉身。

     一星期後,去電影資料館看片子,看到他。

     這是我持續了三個月的活動。

    很隐秘,從不告訴朋友,因不願意碰上任何熟人。

    獨自在黑暗的電影院裡,連續地看上幾場好電影。

    還有比這更好的逃避方式嗎? 能把那麼多的失望和不如意都隔絕在封閉的幽暗的空氣之外。

     很偶然地看到他。

    穿着黑色的羽絨外套,裡面依然是純白的棉布襯衣。

    為什麼會有把白棉布襯衣穿得那麼好看的男人。

    那晚他獨自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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