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章、桃園結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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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镖,一把單刀,走南闖北,和“南霸天”比過武。

    “南霸天”一刀剁來,他一閃身,飛起左腳把刀踢飛!武術先生的确可以行俠作義,看那兩條腿!天賜隻能在想象中自慰,他想用軟功夫,用太極行俠作義:見了惡霸,一刀剁來,他右手一畫圈,腿往後坐,刀落了空,而後腿往前躬,依着惡霸的力量用力,一聲不響把他擠在牆角,動不了身。

    是的,太極也行,自己的腿不快,軟倒還軟!他想好不少套招數,而且頗想試試。

    頂好是拿八棱腦袋的試手,八梭腦袋的天生的沒勁。

    他右手一畫圈,八棱腦袋的給他左臉一個嘴巴。

    天賜假裝笑着,還往後坐腿:“你打着了我不是?我是沒防備,我這兒練往下坐腿呢!你坐坐試試,能坐這麼矮?”八棱腦袋的果然坐不了那麼矮,可是天賜臉上直發燒。

    完了,太極也不中用,他隻能在嘴皮子上行俠作義了。

    他很愛念小小說,甚至結結巴巴的,連朦帶唬的,念《三國志演義》。

    四虎子不能再給他說,他反倒給四虎子說了。

    最得意的是媽媽有時候高興,叫他給念一兩段《二度梅》。

    他的嗓音很尖,用着全身的力量念,有不認識的字也沒關系,他會極快的想怎合适怎念。

    念得滿頭是汗,媽媽給他一個果子:“明兒再念吧,天賜。

    ” 年假後開學,天賜讀小說的機會更多了。

    來了兩個插班生,其中有一個就是昔年曾與他玩過而被媽媽拉走的那個小秃,現在是叫陸本善。

    他們是親戚。

    學友因合縱連橫的關系,彼此偵探家中的情形,而這位親戚便依着他媽媽的心意把天賜叫作“私孩子”。

    這三個神秘而又卑賤的字使大家心跳,都用另一種眼神細細重新審定天賜:“拐子腿,私孩子是拐子腿的!或者扁腦杓是私孩子的記号?”“私孩子”在大家的嘴唇上嘶嘶的磨着,眼睛都溜着天賜,沒有人再和他親近,沒有人再約他到家中去玩,沒有人再聽他的故事。

    學校,對于天賜,成了一個絕大的冰窖。

    他們遠遠的看着他,嘀咕,竊笑。

    繼而看他并不咬人,他們大着膽子挨近他來,碰他一下,趕緊又走開:“喲,私孩子身上也有肉,我的乖乖!”他們碰他,擠他,絆他的腿,瞪他,向他吐舌頭。

    天賜恍忽的想起先前自己在家裡捏棉花的情形,沒有人跟他玩。

    不過,那時候沒有人譏诮他,現在一天看着别人擠眼。

    他可以忍受孤寂,但是受不了嘲弄。

    他不曉得到底什麼是私孩子。

    有時候逼急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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