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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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衣服。

    這次他不再需要女人調教,他一下子就準确抵達了目的地。

     天真熱,熱得像要下火。

     從那個中午開始,王祈隆隻要是抓住和許彩霞單獨在一起的機會,就沒有一次放過她。

    他像是懷着滿腔的仇恨,卻又表現出無與倫比的熱切。

    每一次他都是傾其全力,像打一場肉搏戰,用他男人的兇狠去征服被他壓在身下的女人。

    他的恨隻有用性才能表達出來,他的行動隻有愛的外殼,而恨的内核,卻堅實地梗在他心裡。

     一開始王祈隆還有點兒怕的感覺,有點兒擔憂,有點兒慚愧,有點兒不知所措,時間長了,什麼都沒有了。

    麻木了。

     圍牆根的幾株向日葵成熟了,大家就采來把它們吃掉了。

    應該吃掉。

     食堂後面的一棵倭瓜結了兩個碩大的倭瓜。

    它們在人們的忽視裡長大了。

    其實,它就應該長大。

     學校裡的每一個角落似乎都貼上了他們的痕迹,所有的植物都蓬蓬勃勃地生長。

    這還不夠,他們幾乎一天不拉地往河坡裡去,兩個人都曬脫了幾層皮,他們好像并不知道熱。

    到一起就熱切地做,完了就急匆匆地走,連告别的話都懶得說。

    一個人站起來穿上衣服先走,另一個就把身體攤開,鋪成一個大字,漠然地看着天空,百無聊賴地躺上一陣子,然後再站起來穿上衣服走。

    不這樣幹他們還能幹些什麼呢! 這麼熱的天。

    這麼寂寞的學校。

    這麼旺盛的兩條生命。

     熱天終于過去了,學生們都返校了。

    河面上采集蘆葦的人多起來,王祈隆和許彩霞沒有地方可以去了。

    他們身上的力氣好像也随着夏天的熱氣消耗掉了。

    王祈隆依然跌回到了過去的那種懶散狀态,他吃的興緻都沒有了。

     秋天的末尾,有熟人給王祈隆介紹了一個對象,陽城地區圖書館的管理員。

    兩個人在熟人家裡見了一面,女孩身子略微有些單薄,一米六五左右的個頭,五官還周正,就是笑起來眼神兒有點邪氣。

    可能是因為太年輕了,才剛過了二十。

    女孩的外形條件有一點點兒符合王祈隆想象中的情人的樣子,他面上卻表現得有些心猿意馬。

    那女孩子好像對他挺中意的,他告訴王祈隆她别的條件不挑,就想找個大學生。

     王祈隆和女孩見了面,并沒有太在意這件事情,倒是女孩常常打電話約他出去。

    學校的電話設在辦公室,有時碰巧許彩霞接電話,她總要盤問上半天才會去喊。

    别的同事和王祈隆打趣,她也跟着起哄,什麼時候讓吃喜糖啊?問者也許沒有什麼意思,聽的人心裡卻别扭得不行。

    要麼你是個沒心沒肺的,要麼你就是在朝我甩暗器! 王祈隆被女孩約出去。

    秋天的風吹起來冷嗖嗖的,刮在男人的臉上都覺得有點疼,他看見女孩穿着單薄的衣服在滿地的落葉中等待他,心裡就有些感動。

    兩個人有時看電影,有時就到城市裡惟一的一座一眼就望到邊的破敗的公園裡逛上一圈,趕上飯點兒就在小館子裡吃點面條什麼的。

    松松垮垮的約會,極襯托了他那落寞的心情。

    而他的這種神态,已經有了城市的吊兒郎當味兒,更吸引了黃小鳳。

     到農校剛剛過了不到一年的時間,王祈隆的心情已經與以前大不相同了,他連女孩的手都不肯碰一下。

    有一天晚上兩個人在公園的椅子上坐着說話,女孩忽然說,她的脖子後面有一點癢,自己夠不到,要王祈隆幫她抓一抓。

    女孩說了就伸過一截子白白的脖子來。

    王祈隆看了看卻支了兩隻手說,還是你自己弄吧,我手太髒。

    女孩看了看他的手,并不髒,就哭了起來。

    王祈隆聽她啜泣了一會兒才明知故問地說,你怎麼了?是我惹你不開心了嗎?女孩又笑了,她說,沒有。

    是我自己想起不高興的事來了。

     王祈隆和那女孩總共交往了大概有三四個月的樣子,從秋高氣爽一直到天寒地凍。

     天冷起來,外面沒有去處了。

    有幾次她就把他帶到圖書館宿舍,她和另一女孩合住的一間小房子裡去。

    有時另一個女孩子在,有時不在。

    王祈隆倒是希望那個女孩子在,他和那個沒有幹系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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