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無言之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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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讓我擔任吏部侍郎,可不會反悔吧?” 梁芳道:“這個自然!不用擔心,你在這兒等我的好消息便是。

    ”說着接過那隻翡翠盒子,關上盒蓋,讓小宦官捧着,快步往昭德宮走去。

     楚瀚怎能放過這個機會,一咬牙,奮力抗拒蠱的嘶喊催促,悄然落地,跟在梁芳和那小宦官身後。

    他耳中聽見那蠱不斷尖聲質問:“你想幹什麼?你想幹什麼?” 楚瀚置之不理,隻顧跟着梁芳和小宦官往昭德宮走去。

    他從懷中掏出那卷書,打開了,取出藏在書頁中的小鳥心髒,捏在右手掌心,用袖子遮住,另一隻手捧着那本書,裝作匆匆忙忙要送書去什麼地方一般,快步往梁芳追去。

     蠱在他耳中尖聲大叫,叫聲撕心裂肺,竭力阻止他的行動。

    楚瀚咬牙忍耐,置若罔聞,快步來到小宦官身邊,裝作腳下一踬,摔倒在地,手中的書也跌了出去。

    那小宦官停下腳步,問道:“沒事吧?” 楚瀚狼狽萬狀地爬起身,口齒不清地道:“沒事,沒事。

    ”伸左手在小宦官的手臂上扶了一把,小宦官怕他再次跌倒,伸手相扶。

    就在那一瞬間,楚瀚施展一生苦練的飛竹取技,右手一閃一落,盒蓋開而複閉,已将小宦官所持翡翠盒中的事物調換過來。

     梁芳和小宦官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這踉跄狼狽的白頭老宦官身上,渾然不覺。

    楚瀚放開小宦官的手臂,上前彎腰撿起跌落在地上的書,又低頭道:“對不住!對不住!”彎腰低頭,捧着書匆匆去了。

     梁芳見他一頭白發,更不曾懷疑他就是楚瀚,低聲罵了句:“老悖悔的,走路不帶眼睛!”他領着小宦官,快步來到昭德宮外,對宮女道,“快去禀報貴妃娘娘,柳子俊取得了寶物,特來進獻給主子。

    ” 不多久,宮女便傳梁芳入内觐見。

    楚瀚這時已悄然來到昭德宮外,從窗外偷偷往内張望。

     但見萬貴妃肥胖的身軀端坐在堂上,一見到梁芳,便揮手讓身邊的宮女全都出去,壓低了聲音,焦急地問道:“事情可辦成了嗎?” 梁芳也壓低聲音,說道:“奴才聽太子宮中的人說,昨夜太子忽然病倒,拒不見人。

    事情想必是成了。

    ” 萬貴妃大喜,說道:“好極,好極!我派柳子俊去偷走那血翠杉,果然有效!東西在哪兒,快拿來給我看看!” 梁芳招了招手,小宦官走上前,将翡翠盒子呈上給萬貴妃。

     萬貴妃得意已極,伸手接過翡翠盒子,一手打開了,一手便去取裡面的事物,說道:“這件聞名已久的天下神物,可終于落入我的手中了!” 便在那一瞬間,萬貴妃的手僵在半空,臉色大變。

    她看清了翡翠盒之中的事物,竟然不是神木血翠杉,卻是一顆不斷跳動的小鳥心髒;再一定神,那心髒已幻化為一張血紅的嘴唇! 楚瀚在宮外見到此情此景,忍不住哈哈大笑,笑聲悲怆已極,說道:“自作孽,不可活!” 萬貴妃臉色青白,雙眼直盯着那張不斷開阖的鮮紅嘴唇,霎時想明,這翡翠盒中盛放的,竟然便是中者必死的萬蟲齧心蠱!她一時不知是憤怒多些,還是恐懼多些,還是絕望多些。

    她用這蠱害了太子,豈知這蠱也害了自己! 梁芳和小宦官看清了翡翠盒中的事物,都驚得呆若木雞,不知所措。

    他們方才明明見到盒裡放着一段神木,怎會無端變成了一顆小鳥心髒?這是妖術嗎? 昭德宮外的宦官宮女聽見宮中騷動,紛紛奔到門口,卻見一個白頭宦官當門而立,舉起雙手,厲聲喝道:“不可進去!” 衆人探頭見到門内的萬貴妃定在當地,一手持着一隻翡翠盒子,臉色蒼白如鬼,一時都不知道發生了何事。

     便在此時,一個面目醜怪如鬼、身形婀娜的女子翩然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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