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下 公孫醜章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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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言今之國君,誠能信行此上五者之事,則四鄰之國民,仰望之如父母而親之矣。

    鄰國雖欲勉率其民,如子弟攻其父母,言自有生民以來而至于今,未有能濟成其欲者也。

    言其民皆仰望之,而親敬之,不肯為其所惡,而賊其所好也。

    “如此,則無敵于天下,無敵于天下者,天吏也。

    然而不王者,未之有也”者,言國君行此五者之事,而民仰望之,如此則是無敵于天下也。

    言天下之人,無與敢為敵者也。

    既無敵于天下者,是名為天吏者也。

    天所使者,是謂天吏也。

    然而為天吏而不王者,必無也。

    故曰未之有也。

    廛者一夫所受之宅也,裡者一廛所居之地也。

    野者氓者,案《周官》制地之法,六鄉以教為主,其主民有郊于内,故其地為郊而民則謂之民,以其近主而有知者也;六遂以耕為主,而其民有遂于外,故其地為野而民故謂之氓,以其遠主而無知者也:此孟子雲野雲氓之意也。

    蓋孟子或雲貴德而尊士,賢者在位,能者在職,或曰尊賢使能,俊傑在位者,以其貴士之有德,尊士之有道者,為其賢也,為其能也。

    即其賢而授之位,所以尊其賢。

    即其能而授之職,所以使其能。

    若夫俊傑則行而敏速,立而絕衆,賢之豪者,非可使以職也,故曰在位而已。

    ○注“廛市宅”至“廛宅也”。

    ○正義曰:《王制》雲“市廛而不稅”者,案鄭注雲:“廛,市物邸舍,稅其舍,不稅其物也。

    ”注雲“《周禮·載師》雲宅無征”者,載師者,掌任土之法,以物地事授地職而待其政令者也。

    宅無征,所以言宅無稅也。

    ○注“言古之設關”至“旅稅之也”。

    ○正義曰:雲“《王制》曰古者關譏而不征”,《禮記》有《王制》之篇,中有雲此。

    案鄭注雲:譏異服,識異言也。

    雲“《周禮·太宰》曰九賦,七曰關市之賦”。

    “一曰邦中之賦,二曰四郊之賦,三曰郊甸之賦,四曰家削之賦,五曰邦縣之賦,六曰邦都之賦,七曰關市之賦,八曰山澤之賦,九曰币馀之賦,鄭司農雲:“币馀,百工之馀。

    ”《司關》曰:“國兇紮,則無關門之征,猶譏。

    ”鄭司農雲:“兇謂兇年饑荒也,劄謂疾疫死亡也。

    越人謂死為劄。

    ”《春秋傳》曰:“劄瘥夭昏,無關門之征者,出入關門,無租稅,猶苛察不得令奸人出入也。

    ”注《周禮·載師》曰:宅不毛者有裡布,田不耕者有屋粟。

    凡民無職事者,出夫家之征”。

    鄭司農雲:“宅不毛者,謂不樹桑麻也。

    裡布者,布參印書,廣二寸,長二尺,以為币貿易物。

    ”《詩》雲“抱布貿絲”,此布也,或曰布,泉也。

    《春秋傳》曰“貿之百兩一布”又《廛人職》“掌斂市之次布、亻?布、質布、罰布、廛布”。

    不知言“布參印書”者何見舊時說也。

    鄭玄謂宅不毛者罰以一裡二十五家之泉,空田者罰以三家之稅粟,以共吉兇二服及喪器也。

    民雖有?,無職事者,猶出夫稅、家稅也。

    夫稅者,百畝之稅。

    家稅者,出士徒車辇給徭役。

     孟子曰:“人皆有不忍人之心,(言人人皆有不忍加惡于人之心也。

    )先王有不忍人之心,斯有不忍人之政矣。

    以不忍人之心,行不忍人之政,治天下可運之掌上。

    (先聖王推不忍害人之心,以行不忍傷民之政,以是治天下,易于轉丸于掌上也。

    )所以謂人皆有不忍人之心者,今人乍見孺子将入于井,皆有怵惕恻隐之心,非所以内交于孺子之父母也,非所以要譽于鄉黨朋友也,非惡其聲而然也。

    (乍,暫也。

    孺子,未有知之小子。

    所以言人皆有是心,凡人暫見小孺子将入井,賢愚皆有驚駭之情,情發于中,非為人也,非惡有不仁之聲名,故怵惕也。

    )由是觀之,無恻隐之心,非人也;無羞惡之心,非人也;無辭讓之心,非人也;無是非之心,非人也。

    (言無此四者,當若禽獸,非人心耳。

    為人則有之矣。

    凡人但不能演用為行耳。

    )恻隐之心,仁之端也;羞惡之心,義之端也;辭讓之心,禮之端也;是非之心,智之端也。

    (端者,首也。

    人皆有仁義禮智之首,可引用之。

    )人之有是四端也,猶其有四體也。

    有是四端,而自謂不能者,自賊者也。

    (自謂不能為善,自賊害其性,使不為善也。

    )謂其君不能者,賊其君者也。

    (謂君不能為善而不匡正者,賊其君使陷惡也。

    )凡有四端于我者,知皆擴而充之矣。

    若火之始然,泉之始達。

    苟能充之,足以保四海;苟不充之,不足以事父母。

    ”(擴,廓也。

    凡有四端在于我者,知皆廓而充大之,若火、泉之始微小,廣大之則無所不至。

    以喻人之四端也,人誠能充大之,可保安四海之民,誠不充大之,内不足以事父母,言無仁義禮智,何以事父母也。

    ) [疏]“孟子曰”至“不足以事父母”。

    ○正義曰:此章指言人之行當内求諸己,以演大四端,充廣其道,上以匡君,下以榮身也。

    “孟子曰人皆有不忍人之心”者,孟子言人之為人,皆有不忍加惡于人之心也。

    “先王有不忍人之心,斯有不忍人之政”至“掌上”者,又言古先聖王有不忍加惡于人之心,斯有不忍傷民之政。

    既以不忍加惡于人之心,以行其不忍傷民之政,其治天下之易,但若轉運走丸于掌上之易者也。

    “所以謂人皆有不忍人之心者,今人乍見孺子将入井”至“然也”者,孟子又言所以謂人之為人皆有不忍加惡于人之心者,且以今人乍見孺子言之。

    孺子,無知之小子也。

    今人乍見無知之小子,相将匍匐,欲墜于井,但見之者皆有怵惕恐懼恻隐痛忍之心,所以然者,非是内嘗結交于孺子之父母然後如此也,又非是所以欲要求美譽于鄉黨朋友也,又非所以惡有不仁之聲而然也。

    “由是觀之,無恻隐之心,非人也”至“無是非之心,非人也”者,孟子言由此見孺子将入于井、人皆有怵惕恻隐之心觀察之,是無恻隐、羞惡、辭讓、是非四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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