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老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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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黃的紙張上,扉頁上現出三個黑色的字迹:阿寶篇。

    陸鐘深吸兩口氣,讓自己保持冷靜,輕輕地把粉末繼續噴灑在後面的紙上,一行漂亮的小楷漸漸躍然紙上: 貪官者,民賊也;奸商者,民蠹也;豪強者,民之虎狼也;其或以智欺愚,恃強淩弱,欺人孤寡,謀人财産,此皆不義之财也;不義之财,理無久享,不報在自身,亦報在兒孫。

    不義之财,人人皆得而取之。

    故曰:‘做阿寶者’,非‘千’也,順天之罰已。

     第一頁就浮現出這段話,陸鐘欣喜若狂,這本秘籍也是手抄本,字體跟《紮飛篇》有所不同,更圓潤飽滿,筆鋒也顯古拙。

    見字如見人,手捧紅寶書,陸鐘仿佛能感覺到撰寫這本秘籍的前輩是位道骨仙風卻大隐于市的老人。

     第一部分的引言講述了江相派門人必守的規矩,第二部分是亦古典亦經典的騙術,第三部分則是根據各位師爸多年的經驗總結出來的心得。

    雖說是入門篇,篇幅不長,但陸鐘反複閱讀,細細思考其中蘊含的深意。

    東方露白時,他做了件很大膽的事,用手機拍下了《阿寶篇》的全部内容。

    按規矩這是萬萬不可的,秘籍中隐藏了江相派太多秘密,決不能流傳出去,可陸鐘當時有種說不出的沖動。

     第二天上午,陸鐘把《阿寶篇》還給柳喜蔭時,還聽到一個了不得的訊息:西安有位姓禾的相士,曾在跟他喝酒時說起過《軍馬篇》,雖然對方不承認,不過很可能原本就在他手裡。

     老韓的意思很明确,不管對方手裡有沒有秘籍,這人是找定了。

     下一站,西安。

    

B

這些天,司徒家人沒忘記幫李木木尋找親生父母,李木木顯然不想回家,所以這些天每次面對問題她就選擇性沉默。

    司徒家的人待她太好,幹媽姐姐比她親媽更疼她,如果可以選擇,小小年紀也想過更好的生活。

    司徒穎他們又要出發,不能帶着李木木到處走,再說她還這麼小,必須上學學知識。

     做了一大番思想工作後,終于哄着李木木把家在哪兒說了出來,其實也不遠,就在距離司徒家大宅半小時車程的郊區。

    這天老韓和陸鐘他們去誠智實業簽正式合同去了,司徒穎把李木木送回家。

     一路上小姑娘死死拽着司徒穎的手,眼淚汪汪的,卻拼命忍着不讓淚落下來。

    司徒穎心裡也不好過,這些天來她是真的把這個孩子當成親妹妹來疼。

    擁擠的老式四合院,随處可見垃圾,一棵半死不活的香椿樹歪在院子中間,屋裡明明是有人的,連着喊了幾聲“有人嗎”卻沒人應,隻有稀裡嘩啦的麻将洗牌聲從一扇鐵皮門裡傳出來。

    司徒穎拉着李木木,進了屋,四個老娘們有三個叼着煙,一屋子的濃煙滾滾像在熏臘肉。

    司徒穎被嗆得咳嗽,那四個女人斜了一眼,這才發現門口站着兩個人。

     “呦,你們家大死鬼沒回來,小死鬼倒是先回來了。

    ”一個老娘們陰陽怪氣地說。

     “媽。

    ”李木木顫顫地喊了一聲,其實這個不是她親媽,親媽是位書香門第的小姐,讀大學時跟當時的同學,現在李木木的爸爸同居生下了她。

    大學畢業不到兩年,她爸媽就離婚了,她媽再婚後難産死了,繼父不要她,外公外婆也不要她,隻能跟着不學好的爸爸生活。

    爸爸跟這個女人同居未婚,隻能算半個後媽。

    早幾年她也過得不錯,自打跟着爸爸後卻一天不如一天了。

     “真他媽晦氣。

    ”坐在左首的一個又黑又胖的老娘們站了起來,晃着一身肥肉走到司徒穎面前問道,“你是誰?” “木木被人拐了半年,你們都不擔心她嗎?”司徒穎第一反應就是想給這女人兩個大嘴巴,沒見過這樣當家長的。

     “擔心什麼,這小死鬼比大人還精,擔心她還不如擔心自己呢。

    她爸走了都半個月了,影子都沒見着,你把她送我這兒沒用,我自己吃飯都難着呢,你還是把她送福利院得了。

    ”胖娘們說話時根本不拿正眼瞧李木木。

     “我不管你們大人做什麼,總之她要讀書,這裡有點錢,你拿去交學費。

    ”司徒穎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幾千塊,來之前她就猜到可能會遇到這種情況,隻是沒想到會這麼難搞。

     “這還差不多。

    ”胖女人接過錢,沾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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