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十八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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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得很,都腫得要合上了,阻礙了往肺裡呼吸空氣的通道。

     我渴望着喝點東西,就把失去知覺的右手伸到外面,摸着一把雪塞進嘴裡。

    很快,我後悔了,融化的雪使我的嘴唇和舌頭更麻木了。

    我哆嗉着,更冷了。

    我朦朦胧胧想起電視新聞報道過,警告遠足者遇到暴風雪時不要把吃雪當做獲取水分的方法。

    雪在嘴裡融化會用去身體裡很多熱量,死于體溫過低的危險更大。

     雪化出的那點水沒解決什麼問題。

    幾乎馬上,我的嘴唇又幹了。

    腫脹的舌頭似乎填滿了我的嘴。

    我糊塗到了什麼程度呀。

    我迷迷糊糊地盯着裝火柴的金屬盒很長時間,才把我的混亂的想法理清。

    我意識到我得幹什麼了。

    我搖動着把火柴倒進急救箱裡。

    拿起金屬盒,伸到外面的風中,把盒子裝滿雪,再把它放到火堆旁邊。

     慢慢地,晶瑩的雪融化了。

    我擔心燙着手,就用襯衫袖子捂住手指,才去拿已經熱了的金屬盒,把它從火邊拿開。

    盒子隻有半寸高,兩英寸寬,但它可能和十六盎司的玻璃杯裝得一樣多,裡面有極少的一點水,是那麼富有誘惑力。

    我強迫自己等水涼下來。

     終于,我不再有耐心了。

    我用袖子墊着拿起盒子,靠近嘴唇,吹了吹,然後一大口喝下了這熱乎乎的、帶點兒苦澀的水。

    還沒到嗓子眼,幹渴的嘴就把水吸收了。

    我熱切地把盒子伸出去裝了更多的雪。

    金屬上殘留的熱量使我不需要把盒子放到火邊雪就化成了水。

    再一次的,我大口吞下。

    水還是沒有到我的喉嚨。

    我又把盒子裝滿,把它放到火邊,在火堆上放上更多的樹枝。

     這成了我的一種固定的模式。

    當我的嘴和喉嚨濕乎乎的時候,我從背包裡拉出裝花生和葡萄幹的塑料袋,一口一口地徹底地咀嚼着,直到嚼光。

    一邊擔心着賈森,一邊痛恨着派蒂,我盯着火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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