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五節

關燈
燈使我感覺赤裸裸的。

    那時,很多車都開走了,隻剩下一輛箱式小客車。

    我走進男士洗手間,發現裡面是空的。

    我走出來。

    成群的昆蟲在燈光裡打轉。

     一個婦女從另一間房子裡出來,從包裡拿出鑰匙,向小客車走去。

    她沒向我這邊看。

    我想象着派蒂沖向她,看到州際公路上有車燈閃閃而過,他停下來。

    車不多,但也沒有間斷,如果有一個男人襲擊一個女人,一定會有人看得到的。

     派蒂等到下一個機會,進了女洗手間,在那制伏了那位受害者。

    他盯着公路,等着燈照過去有足夠的空隙時間讓他把失去知覺的女人扛近暗處裡去。

    在大堆東西後面,他把她綁上,堵住她的嘴。

    然後,他又回到休息室那兒,用那個女人的鑰匙發動她的車(一輛雪佛蘭,警察告訴我的)。

     他關掉大燈,開到籬笆那邊的黑暗中去,在那兒,他用刀在雪佛蘭的後座上摳了一個通向後備箱的換氣口,然後把凱特和賈森搬了進去。

     而他把司機放進後備箱裡時,難道沒有擔心對三個人來說那點兒空氣太少了嗎?為什麼他冒着悶死凱特和賈森的危險把那個女人和他們放在了一起?事實是,那個女人後來死了。

    為什麼他沒有殺了她,把屍體藏在那個大堆裡?如果那樣,在一段時間裡,不會有人發現她的。

    我再一次體會到了凱特和賈森的恐懼,被膠帶蒙住嘴的女人哮喘發作時掙紮着呼吸,她的狂亂的動作,被堵住的聲音漸漸地平靜下來,膀胱放松下來,可能她的大腸也放松下來。

    雪佛蘭沿着州際公路加速時,凱特和賈森正被無邊的恐懼包圍着,如果事情發生在那個女人身上,就能發生在他們身上。

     這個問題困擾着我:為什麼派蒂沒有殺了那個女人,直接把她藏在那個大堆裡?對我來說,隻有一個答案講得通,不論派蒂對那個女人多麼冷漠,他都沒有想讓她死。

    殺了我是另一回事。

    對于派蒂來說,他隻要我為毀了他的生活而死。

    這個女人隻是在錯誤的時間錯誤的地點碰上了。

    這是我第一次察覺到他的個性特征。

    這給我救凱特和賈森帶來了希望。

     他可以把沃爾沃留在那個大堆後面,那可能要幾天後才能被發現。

    然而,他沒有,他不嫌麻煩地把沃爾沃挪到休息室前面,那裡可是一覽無遺。

    因為他想讓人們很快發現它。

    他想讓它指向北方,就像在蒙大拿的比林斯外面扔掉雪佛蘭一樣,好像他要往布特去。

    他一直以驚人的控制力思考着。

    
0.048339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