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飄風女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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瀉進林間。

     數聲暴喝之後,普格疤面人又升上林面。

     這時,女俠四人,追近已不足二十丈了。

     蓦地,麗蓉鳳目一亮,立即脫口嬌呼:“小心,前面是座天幹地支連鎖陣!” 嬌呼聲中,身形驟然加快。

     三俠三人舉目一看,隻見前面數十丈外,寒風雪霧中,有松,有竹,搖曳不停,前後種植,似紊亂,似有序,果是一座陣勢。

     隻見普格,宛如驚弓之鳥,拚命向前疾逃。

     疤面人已聽到麗蓉的嬌呼,一聲暴喝,縱身騰空一躍數丈,手中軟劍迎空一揮,疾演“天降寒龍”,一道寬約八尺的刺目電光,挾着隐約可聞的風雷嘯聲,向着普格兇僧,如電射去。

     騰龍劍客一見,不覺面色頓時大變,驚得身形一個踉跄,幾乎和杜冰同時躍下林面。

     舉目再看,就在那道刺目電光看看射至兇僧的同時,兇僧普格已奔至松竹之間,身形一閃,頓時不見。

     疤面人身劍合一,緊跟兇僧進入陣中。

     接着,前面陣中,寒光電閃,暴喝連聲,松搖枝動,傳出了兵刃疾削物體的嚓嚓聲。

     麗蓉一見,頓時大悟,芳心猛的一震,不覺脫口疾呼:“不好,他不識各種陣法。

    ” 疾呼聲中,四人疾向松竹植成的天幹地支連鎖陣馳去。

     麗蓉來至近前,停身樹端,望着陣中劍光閃閃處,立即大聲指點說:“三左轉,九右彎,見竹橫飄,遇松直前……” 麗蓉喊至第二遍時,陣中劍光驟斂。

     眨眼工夫,遠處驟然傳來一聲暴喝:“兇僧還不停步受死嗎?” 麗蓉一聽,鳳目一亮,向着立身其他松端的女俠三人一揮手,一直向前馳去,同時,口裡仍不停喊着方才的口訣。

     四人追至林沿,舉目一看,隻見兇僧普格已在近百丈外,向着遠處一道千仞深澗,拼命掠去。

     疤面人手持騰龍劍,盡展輕功,身形如煙,疾進如電,但距兇僧普格尚有幾十丈遠。

     但疤面人與兇僧普格間的距離,正逐漸縮短。

     就在這時,前面深澗的那邊,驟然響起兩聲震山撼峰的厲嘯。

     嘯聲,一個粗犷,一個尖銳,但嘯聲的音質,卻渾厚無比。

     騰龍劍客聽了,心中不覺一喜,大聲對女俠三人說:“這下好了,前面發嘯之人,可能是來至巴什托格或是昌馬堡的人。

    ” 但舉目再看,兇僧普格跑得更快了,再有十數丈即到了崖邊,而疤面人距離兇僧尚有三十丈遠。

     騰龍劍客四人心中萬分焦急,俱都竭盡全力,施展輕功,加速向前追去。

     隻見前面那道深澗,寬約二十餘丈,中間一道粗如拇指的環索,直達對崖,在凜冽的寒風中,搖擺不停。

     疤面人似乎也看到了澗中那道鐵索,暴喝一聲,騰空而起,一躍數丈,身在空中一挺腰身,直向普格飛身撲去,速度之快,無與倫比。

     這時,普格已将至崖邊,而對崖遠處雪霧中,也隐約現出兩個小黑點,正向着這面電掣馳來。

     普格馳至崖邊,倏然轉身,一見掠空撲下的疤面人,立即發出一聲挑逗性的哈哈大笑。

     接着,大袖一拂,轉身奔向鐵索,疾如脫箭般,向着對崖射去。

     疤面人一聲大喝,星目射電,雙腳落處,正是崖邊,腳尖一點地面,身形再度騰起,直向普格追去。

     女俠三人一見,花容失色,齊聲驚呼。

     騰龍劍客面色大變,不覺脫口急呼:“站住,不要過澗……” 但疤面人的身形已落向鐵索的中間。

     普格回頭一看,吓得心膽俱裂,倏冒冷汗,身形一連閃了幾閃,險些跌下萬丈探淵,雙袖疾拂,直射對崖。

     疤面人身形下落之際,隻見澗中,漆黑一片,寒風怒吼,雪屑飛舞,鐵索搖擺不停,如想用腳去點,已不可能。

     于是,心念如電一閃,倏然俯胸下彎,左手疾伸,五指已握住搖擺不停的鐵鍊。

     接着,順勢下墜,左臂一拉,借力一翻,已登上索鍊,身形一長,雙腳一點,騰空撲向對崖,直向普格身前落去。

     女俠四人來至崖邊,看了這種驚險情景,隻吓得心膽俱裂,兩腿發軟,頭暈目眩。

     兇僧普格如飛奔至對崖,右腳一着地面,立即發出一聲得意狂笑,腳尖一旋,倏然轉身,右掌閃電劈出,鐵索铮聲立斷。

     擡頭一看,隻見斷索,勢挾勁風,宛如一條遊龍,直向對崖墜去。

     但澗中并沒有看到疤面人下墜的影子,驚呼的叫聲。

     突然,呼的一聲,一陣勁風掠空而下,直落普格的身後。

     兇僧普格倏然轉身,回頭一看,隻吓得亡魂喪膽,一聲驚喝,暴退一丈。

     疤面人一見,情不由己脫口發出一聲驚呼。

     普格驟然想起身後即是深澗,雙袖閃電疾舞,同時一聲慘叫,翻滾的身影,直向漆黑的萬丈深淵中瀉去。

     這聲亡魂慘叫,凄厲驚心,沙啞悠長,劃破夜空,震撼群峰,響徹澗中,令人聽來,毛骨悚然,膽戰驚心。

     疤面人翻手收劍,順勢系在腰内,星目凝神,一直望着深澗中的普格逐漸縮小的身影,直至消失在黑暗中。

     兇僧普格,就此結束了他的罪惡一生。

     飄風女俠四人,望着對崖的疤面人,手足無措,焦急萬分,尤其女俠,恨不得插翅飛了過去。

     這時,遠處兩個黑點,已變成了一高一矮的兩道寬大人影。

     兩道人影,如飛馳來,帶起極速的噗噗破風聲,聽了那聲直上夜空的慘叫,前進身形正在逐漸加快。

     疤面人聞聲轉首,凝目一看,隻見如飛馳來的兩道人影,竟是一個老婆婆,和一個老叟。

     隻見老婆婆,白發如霜,獨眼有神,雷公嘴、鷹隼鼻,滿面黑斑,一臉皺紋,奇醜無比。

     一身天藍葛布衫褲,又大又肥,手中持着一柄藍光閃閃的喂毒護手鈎,顯得刁蠻、難纏。

     左邊的老叟,紅光滿面,白發銀髯,獅鼻方口,濃眉大眼,嘴角挂着一絲獰笑,顯得心地極端陰險。

     身穿一襲土黃麻衫,腰束一條輕絲白絹,手提一根烏黑發亮的龍頭拐,和手持鋼鈎的老婆婆并肩馳來。

     這時,蓦然傳來對崖騰龍劍客的呼聲:“小心應付來人,俱是哈普圖的好友,一個是西域狂人龍拐叟,一個是獨眼鬼婆追魂鈎,兩人都有一身驚人的功夫。

    ” 疤面人一聽來人是哈普圖的好友,不覺怒哼一聲,發出一陣嘿嘿冷笑。

     這時,龍拐叟和獨眼婆已如飛來至崖邊,兩人大袖一抖,同時刹住身形,并肩立在距疤面人兩丈之處。

     三隻眼睛冷芒閃閃,轉首一看疤面人,不覺急退半步,同時呼出一聲輕啊,即是奇醜的獨眼鬼婆也不覺吓了一跳。

     獨眼鬼婆一定神,鷹眼一瞪,厲聲喝問:“你這醜鬼是誰?怎的認識老娘我們。

    ” 疤面人一聽,頓時大怒,怒哼一聲正待出手。

     蓦聞對崖傳來騰龍劍客,直上夜空的哈哈一笑。

     龍拐叟、獨眼婆乍聞之下,心頭一震,轉首一看,才發現對崖旋飛雪霧中,尚立着三個嬌美如花的女人,和一個蓬頭破衣的男人。

     龍拐叟看罷,雙目一瞪,厲聲大喝問:“什麼人?還不閉嘴。

    ” 這聲大喝,聲震遐迩,入耳嗡嗡,深澗中立即響着回聲。

     飄風女俠三人聽了這聲中氣充足,内力渾厚的暴喝,心頭俱都一震。

     騰龍劍客倏斂大笑,朗聲回答說:“多年不見,貴夫婦功力突進,豐采依舊,當然不會再認得昔年饒你們一命的衛振清了。

    ” 龍拐叟夫婦一聽,面色立變,不覺同時一楞。

     獨眼鬼婆一定神,似乎尚有些不信,于是橫鈎厲聲問:“你到底是誰?” 騰龍劍客再度一聲哈哈大笑,說:“老鬼婆,你當真不認得在下了嗎?” 獨眼婆凝目一看,果是昔年的騰龍劍客,獨眼精光一閃,似平想起什麼,遊目一看,發現兩崖間鐵索已斷,不覺面色一變。

     接着,仰面厲聲一笑,似乎膽氣大壯,于是,怒聲大喝說:“衛振清,昔年老娘敗在你的劍下,無時不想鈎下你的腦袋,如非哈多時加阻止,想學你的什麼迷魂步,這時焉有你的命在!” 說着一頓,嘿嘿兩聲,獨眼綠光閃爍,驟然厲聲問:“姓衛的,有本事飛過崖來,與老娘大戰三百回合,管叫你魂斷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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